同時，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對四阿哥的，到底該怎麼辦。
太子被廢后的第七天，四阿哥再次出現在永和宮。
這次他是來給僖嬪請安的——名義上是這樣。但莜莜注意到，他的目在正殿裡掃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人。
“四阿哥來得正好。”僖嬪笑著招呼他坐下，“本宮這裡新到了一批好茶，你嚐嚐。”
“多謝娘娘。”四阿哥坐下，接過春蘭遞來的茶，抿了一口，“好茶。”
“這是福建進貢的大紅袍，皇上賞了德妃娘娘一些，德妃娘娘又分給了本宮。”僖嬪的語氣隨意，但莜莜聽出了話裡的深意——在暗示，自己和德妃的關係依然。
四阿哥放下茶杯，目不經意地落在站在僖嬪後的莜莜上。
“沈姑娘也在。”
“奴婢給四阿哥請安。”莜莜行了一禮，姿態恭謹。
“聽說你前幾日去了江寧，一路辛苦了。”
“多謝四阿哥關心，一切都好。”
僖嬪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角微微翹起：“四阿哥倒是關心本宮的人。”
“沈姑娘在永壽宮幫母妃修好了自鳴鐘，母妃一直唸叨著要謝。兒臣不過是替母妃傳個話。”四阿哥的語氣平淡，滴水不。
“哦？德妃娘娘要謝？”僖嬪挑了挑眉，“怎麼謝？”
“母妃說，沈姑娘的棋藝不錯，想請有空去永壽宮坐坐，陪下幾局棋。”四阿哥看向莜莜，“沈姑娘意下如何？”
莜莜心裡清楚，這是四阿哥在找藉口讓出永和宮。德妃如果真的想找下棋，直接讓宮來傳話就是了，不需要過四阿哥。
“奴婢的榮幸。”低頭應道。
僖嬪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莜莜，忽然笑了：“既然德妃娘娘有請，本宮自然不會攔著。沈莜莜，你明天就去永壽宮給德妃娘娘請安吧。”
“是。”
四阿哥起告辭，走到門口時，腳步微微一頓。他沒有回頭，但莜莜能覺到他在等——等跟上來。
莜莜沒有。
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僖嬪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表。
“沈莜莜。”
“奴婢在。”
“四阿哥對你，不一般。”
莜莜的心跳平穩如常：“娘娘多慮了。四阿哥只是替德妃娘娘傳話。”
“是嗎？”僖嬪的語氣意味深長，“本宮在宮裡二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四阿哥替誰傳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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