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的手。
“給我。”他說。
莜莜抬起頭看他。他已經洗完了碗，站在面前，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和一壺清水。
“不用。”莜莜說。
“你的手在抖。”武拾說，“你自己理不了。”
“我可以。”
“你可以，但你不用。”武拾蹲下來，把水壺放在地上，“你先用清水衝一下傷口，把舊藥和塊沖掉。然後我再給你上新的藥。”
莜莜看著他手裡那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
接過布和水壺，低下頭，開始清理傷口。清水衝在傷口上，涼得倒吸一口涼氣。塊被沖掉了，出下面紅的新。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但因為沒有及時換藥，邊緣有些發紅——輕微的染。
把腳乾，手去拿藥瓶。
武拾先一步拿起了藥瓶。
“你——”“你坐著別。”武拾把藥均勻地撒在的傷口上，然後用另一塊乾淨的布把腳包起來。作很輕，輕得像在一件易碎的東西。
“好了。”他說，“再換兩次就能好全。”
莜莜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包好的腳。
白布纏得很整齊，鬆適度，不會勒得難，也不會松得。打結的方式很特別——不是死結，而是那種一拉就能解開的活結，像是經常給別人包紮傷口的人才會打的結。
“你經常給別人包紮？”莜莜問。
“師父。”武拾說，“他年紀大了，經常磕著著。還有一些山裡的村民，傷了會來找他。”
“你師父是大夫？”
“不是。”武拾搖搖頭，“他什麼都懂一點。會武藝，會陣法，會草藥，會占卜——”
“占卜？”
“嗯。但他不輕易給人卜卦。他說天機不可洩，洩多了，要折壽。”
莜莜沉默了。
想到了自己那個“占卜師”的份偽裝。如果武拾哪天提出要和“切磋”一下占卜，可能連第一回合都撐不過去。本不會占卜，那些卦籤和銅錢只是道，連最基礎的卦象都背不全。
“你在想什麼？”武拾問。
“沒什麼。”莜莜站起，把鞋穿好，“我真的該走了。”
“明天還來嗎？”
莜莜的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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