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池邊緣,看著池中沸騰的。池子裡的在翻滾、在咆哮、在嘶吼,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出左手,探池。是燙的,燙得手心的皮立刻起了水泡,但沒有回來。把左手浸池,閉上眼睛,將所有的靈力灌注到手臂上,然後——。
池裡的被了出來。暗紅的、沸騰的、帶著萬妖之祖氣息的,從池中湧出,在空中形一道的水柱。水柱衝向新尊主,不是攻擊,是封印。用白狐脈的力量,將這些重新封印回地底。
新尊主被的水柱擊中,整個人被衝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花廳的牆壁上,牆壁塌了一個角。
武拾趁機衝上前去,劍尖抵住新尊主的咽。“結束了。”
新尊主看著他,那隻在外面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嘲諷。
“結束了?不,才剛剛開始。”
他出手,掌心的暗紅團猛地炸開,的芒席捲了整個周公府。所有人——武拾、莜莜、阿渡、那些跪在地上的幾百個人,全部被芒吞沒。
等芒散去,武拾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是周公府,不是沉月渡口,不是木屋,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地方。四周是黑暗的、空曠的、無邊無際的空間,只有腳下有一條路,彎彎曲曲的,通向很遠很遠的地方,路的盡頭有一個點。
“武拾。”莜莜的聲音從後傳來。他轉過,站在他後,白髮在黑暗中發著微微的。
“這是哪裡?”
“萬妖之祖的封印部。我們被吸進來了。”
“怎麼出去?”
莜莜看著路的盡頭那個點。“走到那裡。萬妖之祖的殘魂在那裡。打敗它,我們就能出去。打不敗——我們就永遠困在這裡。”
兩人沿著那條路往前走。路很長,長到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路上有風,不是真正的風,是靈力的流,帶著萬妖之祖的氣息——腐朽的、陳舊的、像什麼東西爛了很久的味道。
“武拾。”莜莜說。
“嗯。”
“如果走不出去——”
“不會的。”
“萬一呢?”
“沒有萬一。”
莜莜看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睛是金的,像兩顆星星。“你總是這樣。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說‘不會的’、‘沒事的’、‘有辦法的’。”
“因為我相信。”
“相信什麼?”
“相信我們走得出去。”
路的盡頭到了。點不是一盞燈,是一個人的形狀——一個老人,鬚髮全白,面容瘦削,穿著一白的長袍。他站在路的盡頭,看著武拾和莜莜,角微微上揚。
“龍神後裔,白狐脈。終於來了。”老人的聲音很低,很平,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在石頭上慢慢磨過,“老夫等了上千年,等你們來。”
“你是誰?”武拾問。
“老夫是萬妖之祖。也是——你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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