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顧莜莜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
然後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面，拉開一個小屜，抓了一把乾枯的草藥放在案几上。
“這是什麼？”他問。
顧莜莜看了看：“丹參？”
“你認識？”
“丹參活化瘀，常用於治療痺心痛。”顧莜莜背了一段《本草綱目》裡的容，然後又補充道，“西洋大夫也有類似的藥材，他們……什麼來著，我忘了。”
說得很隨意，但心裡清楚，丹參確實是現代醫學證實對心管疾病有效的藥材之一。
陸神醫看著，目裡的審視意味越來越濃。
“你一個小丫頭，怎麼知道這些？”
顧莜莜早有準備，笑了笑說：“我姐姐不好，家裡請了不大夫，我聽多了自然就知道一些。至於西洋醫書那事，純屬好奇，翻著玩的。”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
陸神醫沒再追問，但他的眼神告訴，他沒全信。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討教醫理吧？”他重新坐下來，語氣平淡，“外面那個年輕人，是你什麼人？”
顧莜莜心跳了一拍。
“朋友。”說。
“朋友？”陸神醫哼了一聲，“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朋友。”
顧莜莜愣了一下。
葉限看是什麼眼神？
回想了一下——冷漠、疏離、面無表，偶爾多看一眼，像是在確認是不是還在。
這老頭兒是從哪兒看出“不像看朋友”的？
“陸神醫說笑了，”乾咳一聲，“我跟葉世子只是點頭之，今天巧遇上的。”
陸神醫沒接話，端起案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他的病，我治不了。”
顧莜莜心裡一沉。
“為什麼？”
“他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是胎裡帶來的。”陸神醫放下茶碗，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心脈先天不足，五臟六腑都了影響。這種病，不是幾副藥就能治好的。”
“治不好，但可以調理吧？”顧莜莜追問，“只要調理得當，他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生活？”
陸神醫看了一眼：“你倒是上心。”
顧莜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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