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他脾氣好，是因為他習慣了等待。
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等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結果。
顧莜莜攥了攥拳頭，轉頭看向陸神醫。
“陸神醫，您說‘不治將死之人’，”的聲音很平靜，“葉世子的病，真的到了將死的地步嗎？”
陸神醫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的葉限，沉默了很久。
“他的病，如果用心調理，再活二十年不問題。”他緩緩開口，“但他不想活。”
顧莜莜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看過他的來信，也找人打聽過他。”陸神醫轉過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長興侯世子，出將門，文武雙全，卻偏偏不能上戰場。你知道這對一個將門之後意味著什麼嗎？”
顧莜莜點頭。
當然知道。
原著裡寫過——葉限最大的痛苦不是的病痛，而是“無能為力”。他眼睜睜看著父親出征，看著同袍流，自己卻只能留在後方，連提槍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痛苦，比病痛本更折磨人。
“他不是來找我治病的，”陸神醫說，“他是來找我證明一件事。”
“什麼事？”
“證明自己還有救。”
顧莜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忽然明白陸神醫的意思了。
葉限來找陸神醫，不是因為真的相信能治好，而是想找一個答案——如果連陸神醫都治不好他，那他就徹底認命了。
這不是求醫，這是求死。
“所以我不會治他。”陸神醫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一個不想活的人，我治好了他的病，他也會去找別的死法。”
顧莜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山風越來越大，吹得院門吱呀作響。聽見遠的山林裡有鳥在，一聲一聲，像在喊誰的名字。
“如果，”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堅定，“我能讓他想活呢？”
陸神醫看著。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終於有了一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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