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來不及悲傷,敵軍騎兵已經殺到。
張可大命中軍排五排,充分利用運上來的佛朗機炮和各類銃槍等的威力,第一排計程車兵發完畢迅速退到後面另組佇列,而早已準備好的第二排上百名士兵重複作,發完畢後,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連續重複擊。
跟明初沐英使用的三段擊類似,是為五段擊,核心就是不停歇輸出,打敵方節奏,消滅敵人有生力量。
所以為出頭鳥的李九所部死傷慘重,李九幸賴衛兵拼死護衛,才逃下命,但是部下士兵損失上千人。
張可大看著已經趕上來的姚士良,知道張燾的左營也已經追上來了,著看上去瘋狂逃竄的叛軍,下達了追擊的命令。千總姚士良一馬當先,率領殺紅了眼的浙江子弟兵勇前進,孔有德雖然剛剛接應李九,並試著派軍攔截,但是也是徒勞。叛軍想故技重施,在山丘上打埋伏,姚士良向左,守備盛向右攻擊前進,沿著緩坡仰攻而上,導致埋伏不,反而被軍殺敗。
叛軍鬼哭狼嚎,眼見得叛軍敗勢已定。浙江兵士氣如虹,不知疲倦勇殺敵。
一切向好之際,突然之間,後隊一片譁然,只聽見有人齊聲大喊:軍敗了!敗了!張總兵戰死了!張副總兵戰死了!陳游擊戰死了(這倒是真的)。
那一剎那,兩邊廝殺的兵丁彷彿都停了下來一樣,接著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大聲:敗了敗了,快跑啊!
張燾的左營後隊以遼人為主,率先崩了,紛紛後撤四散而逃,邊逃邊敲鑼打鼓大喊,還有一小部分人在攻擊其他軍。
古代戰場,旗鼓的重要不言而喻,後方大量軍旗的倒下,前方戰場計程車兵看的是心驚膽戰。軍士氣跌落谷底,眼見得左營紛紛後撤,後方屏障全無,李九抓住機會,命令李應元蒐集騎兵迅速往遠方登州城門口方向繞路過去。這就加劇了前線士兵們的恐慌緒。士兵們紛紛後撤,諸將領嘶聲吶喊,卻本無法阻攔住軍的頹勢。
士氣此消彼長。
孔有德趁機止住敗兵,帶領親兵當先卷兵掩殺。姚士良百般廝殺,終至力盡,被孔有德手下大將線國安斬殺。
由於張燾所部崩潰的非常徹底,基本起著反作用。就算是浙兵平時訓練有素,這個時候再想約束軍紀也是難比登天。
各個士兵們紛紛奔逃,有盔甲的盔甲、有武的扔武,想盡辦法去除多餘的重量,只為逃的更快。
張可大被大小數十創,仍然拼命戰。著眼下這種局面,知道大勢已去,秉著為國殺賊的想法,仍然勇廝殺。
中軍管維城已經勸說多次,張可大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管維城無法,只得命令守備盛保護張可大,趁著叛軍人數也並不多的況下,繞過東門春生門,直往南門朝天門殺去。
管維城自己斷後,誓保自己敬的總兵回城。眼看著張可大等人快殺進南門,管維城也繼續跟進,但因為廝殺多時,親兵傷亡殆盡。眼下突然遇到張燾手下的把總吳進興和他的部下,由於都是大明軍的服裝。管維城也見過幾次吳進興,趕對著吳進興大喊:不要跑了,走南門或者西門……
話還沒說完,就見吳進興的手下將一長矛從後方穿過了管維城的口,並而出,管維城眼裡出,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吐,左手捂著口,右手向前抓取,想要抓住什麼。瞳孔漸漸放大,緩緩倒下。眼睛圓睜,說不出一句話,死不瞑目。
吳進興趁機大喊:兄弟們,把白布條戴上左臂,分辨敵我,將敵人格殺勿論。
管維城的剩餘的四名親兵見此,悲痛絕,紛紛反殺,寡不敵眾全部陣亡。
守備盛剛把已經陷昏迷狀態的張可大送城中,對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盛長識和盛長翔說,你們快找郎中救治總兵,我去救援管中軍。二十年生死與共,為父不能見死不救。
說罷,盛立刻率領自己的21名親兵從朝天門殺出城外。盛長翔年輕氣盛,想追隨自己父親殺敵,被哥哥盛長識按住:老弟,趕救治總兵大人要,耽誤不得了。我功夫比你好,放心把,我一定把父親和管中軍救回來。
說罷衝著盛長翔微微一笑。毅然拿起自己的馬槊,上戰馬,趁著城門關閉的那一剎那,出城去,殺向叛軍。
從此盛和盛長識再也沒有回來。
盛長翔站立在總兵府的中庭屋簷下,形筆直的站立著,淚如雨下……半個時辰前,朝天門守將欒巨金派人傳來訊息:步兵右營中軍管維城、守備盛和親兵把總盛長識等均戰沒於朝天門門外。
好在張總兵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