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的咆哮炸開，像是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藏在北齊伏兵屁後面的虎威軍主力，黑地撲了上來，刀槍並舉！
同一時間，兩側山坡上也響起了弓弦的嗡鳴，黑點點地箭矢往下潑灑，把整個谷地都罩了進去。
山谷裡的北齊兵徹底懵了。
前頭是高嶽那幫假裝逃命的“蛋”，後頭是趙羽帶著主力殺氣騰騰地掩殺，兩邊坡上還有弓箭手往下，跟下雹子似的。
這才反應過來——他孃的，被耍了！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
“北齊的狗崽子！嚐嚐這個滋味怎麼樣！”趙羽縱馬前衝，手裡的刀掄圓了，一道慘白的劃破昏暗，正砍中一個還在發愣的北齊將領後脖頸。
噗嗤一聲，霧噴起老高。
那將領子晃了晃，嚨裡咯咯作響，一頭栽下馬去，死不瞑目。
“將軍！咱們中計了！後面也有人！”北齊軍陣裡一片鬼哭狼嚎。
“別慌！往前衝！沖垮他們前面那點人！”一個像是頭目的北齊軍扯著嗓子喊，還想仗著人多，衝開高嶽的防線。
高嶽呸了一口帶的唾沫，臉上哪還有半點慌張，獰笑一聲，大刀往前一指：“弟兄們！別裝孫子了！亮傢伙！給老子往死裡揍！”
剛才還丟盔棄甲的五百虎威軍猛地站住了腳，嘩啦一下變了陣型，長槍出去，盾牌頂上來，邦邦地像堵牆。
衝過來的北齊兵一頭撞在槍林盾牆上，衝勢立刻就垮了。
兩撥人馬狠狠在狹窄的穀道裡，刀砍、槍刺、盾砸，金屬撞擊聲、慘聲、怒吼聲混一片，沫子橫飛。
“弓箭手！放！”山坡上，武飛雪一青被風吹得鼓盪，手臂猛地揮下。
又是一波箭雨落下，更加準地釘向北齊軍中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軍。
北齊兵徹底了套，一團，互相推搡著，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穀道裡流河，混著泥水，把土地都染了暗紅。
一個北齊校尉臉上和泥混在一起，扯著嗓子喊：“分頭跑！往兩邊衝！”
剩下的北齊殘兵聽到命令，一部分紅著眼睛繼續衝擊高嶽的陣線，另一部分則掉頭，想從趙羽這邊殺出一條路。
“左邊過去！右邊給我堵死！武副將，招呼那幫想往左跑的！”趙羽早就料到他們會狗急跳牆。
武飛雪那邊立刻有了回應，箭矢嗖嗖地朝著左側試圖突圍的北齊兵去。
“打穿紅甲那幾個！是他們的頭兒！”聲音清亮，穿嘈雜。
箭矢破風，一個披著紅甲的北齊軍應聲倒地，周圍的北齊兵一下子沒了主心骨，突圍的勢頭頓時弱了下去。
就在谷廝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谷口外圍也傳來了喊殺聲。
李越帶著他的斥候隊回來了，正好堵住了聽到靜趕來支援的另一小北齊兵。
“報！將軍！”一個斥候滿泥水地衝到趙羽馬前，上氣不接下氣，“北齊援兵被咱們攔住了！李頭兒說，他能頂半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