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和武飛雪伏在崗頂,藉著依稀的星,眺著遠那個巨大的、匍匐在大地上的黑廓。
那就是飛廉關,大燕王朝釘在西北的一顆鐵釘。
“比想的還要糟。”武飛雪的聲音發。
黑暗裡,關城周圍的火把連一片,看不到頭,那陣仗得人不過氣。
城牆塌了好幾塊,黑煙還在慢悠悠往上冒,那是昨天廝殺留下的印子。
“王策攻城是把好手。”趙羽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可你看那兒…”
他指著城牆上最大的那個豁口。
“這麼大個口子,換了我,早就一鼓作氣衝進去了。他怎麼停了?”
武飛雪盯著那豁口看了好一會兒:“確實怪......等等,東邊!”
天稍微亮了些,能勉強看到東面城牆那邊有火在跳,約有喊殺聲順著風飄過來。
“這會兒攻城?”趙羽眉頭皺了起來,“不合常理。”
就在這時,李越帶著幾個斥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上崗頂,臉上全是泥,得跟破風箱似的:“將軍!截…截住北齊傳令的了!清了!”
“講。”
“飛廉關守將陳仲還在頂著!但快不行了!”
“北齊那邊不對勁!好像自己人跟自己人不對付!那傳令的說,打牆的是薛榮的人,不是王策主力!”
“王策呢?”趙羽追問。
“青龍嶺!離這兒三十里!帶著鐵浮屠主力!”
武飛雪臉一下子就變了:“青龍嶺…那條路能直接抄到興元府後頭!王策想幹什麼?”
“飛廉關是幌子?衝著興元府去的?”趙羽擰著眉,這個推測合合理,卻又讓他覺哪裡不對。
“不對!”李越猛搖頭,“那傳令兵還說,王策…好像病了?這幾天邪乎得很,脾氣說來就來,他邊的心腹都不敢往前湊!”
病了?
趙羽沒說話,在心裡琢磨著。
這前後矛盾的訊息攪在一起,著一子詭異。
過了片刻,一個大膽的念頭鑽了出來。
“病了......或許,本就不是王策本人?”
武飛雪呼吸都停了一下。
“甭管那麼多了。”趙羽猛地站起,下了決心,“傳我軍令!”
“全軍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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