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風塵僕僕的進來，莫雲溪也有點不明所以，微偏著頭看他，觀察著華興文的神。
這時，坐在上首的李恆溫聲問道：“華督司這麼匆匆忙忙的，可是有什麼事嗎？”
小皇帝端起茶盞，若無其事地喝起茶來，此時茶水溫度適中，剛剛好能口。
這幾日才上來的新茶果然清雅綿順，不顯青，回甘無窮。
這兩人給華興文整得一時失語，乾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迅速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兒，隨便撿了個說得過去的事敷衍。
“倒也沒什麼要事，只是過幾日便是宮裡頭辦消夏宴的日子，屆時朝中百都要攜其妻子宮，夜宴的相關事宜還有些要商榷的地方，微臣擬了份摺子，打算先請示陛下您的意思。”
聽人這般努力地找補，莫雲溪角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眉眼彎彎，憋笑得比他找補還更努力。
華興文側過臉掃了一眼旁之人，這表真是……
竟還有幾分可。
冷不丁這麼一個念頭竄出來，華興文自己也是嚇了一跳，心又給自己找補：
這個魔頭哪裡可，哪裡可了？！
雖不知華興文這是為著什麼，小皇帝也還是順勢給了個臺階兒，“呈上來。”
“喏。”
他今兒正好將那份奏摺帶在上，原本打算明日早朝時遞上去的，沒想到這會兒竟派上了用場。
拿到奏摺，小皇帝隨意翻看了幾頁，又於幾仔細瞧了瞧，不時抬眸掃一眼站在莫雲溪跟前的華興文。
小皇帝一目十行地看完容，擱下奏摺，輕呼一口氣。
“消夏宴年年都辦，也沒什麼要。只近些天京中並不太平，這次便由你們東西兩廠做好皇宮的守衛，切莫又讓臣賊子有機可乘。”
這個“又”字聽得莫雲溪不大痛快，一聽便知話中所指是上次宮宴之事。
二人同時朝上首之人行了一禮，“喏。”
小皇帝往後一靠，抬手著顳顬，“若沒旁的事，你們二位便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見狀，莫雲溪和華興文識趣地告退，一前一後出了書房。
走出去有一段路，莫雲溪羽睫輕眨，也不去看他，隨口問著，“真的了胎氣？”
華興文近些天總在景明宮裡頭轉悠，常跟在管珊珊邊，此事必然是他最清楚。
見人問及，華興文勾勾角，滿不在意地不答反問，“依著那位的子，若是當真了胎氣，莫大人以為自己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同我說話？”
這倒也是。
莫雲溪微微點頭。
消夏宴是宮中的傳統，每年夏日炎炎，進伏天時，便會在宮中太湖邊上的琉璃宮舉辦一場夜宴，名曰消夏宴。
宴請的件不僅是皇親國戚，文武百，還有朝臣的妻子兒，這是最重要的一則，大有犒勞眾臣，恩其妻子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