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的人一部分明面上都與管玉崖有些不清不楚的,更有不知多人暗地裡跟他也早就統一了戰線。
而這個顧德本,便是前者。
這位顧郎中與管玉崖的接從來都是擺在明面兒上的,好像本不介意被人知道,更不懼怕朝中各方勢力的猜測。
莫雲溪仍然不肯接,抱著最後一期,問道:“果真是顧德本的兒?”
“千真萬確。”
墨七頓了頓,還是將打探到的訊息悉數回稟,“不僅如此,顧家的兩位嫡小姐這次全部了宮,另一位便是顧家二小姐,名顧采薇的,也是封了常在,現在景明宮東殿住著。”
“……”
莫雲溪一陣無語,這顧德本也是真夠狠的,誰都知道一宮門深似海的道理,但凡有個法子都不會將親閨送進宮,除非是管玉崖那樣位高權重,本不懼怕深宮裡勾心鬥角的。
竟一連將兩個兒都送進宮,不論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此人都不是個可以小覷的角。
莫雲溪方才平靜的心境此刻也沒了,想了又想,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從前的遭遇和經歷,讓本就對人自帶幾分提防,一路走來遇到的人和事更是數不盡,謀詭計,機關算盡,這些東西見得多了,也就更沒辦法一時將真誠都袒給別人,自然也就不願意去相信別人能夠做到這些了。
那日在宮中,花園一見。
遞了一把傘過來,大雨之中對上的那雙眼睛,那樣心絃的覺讓莫雲溪至今難忘。
自己並不識得,可顧青槐認出自己後,那一瞬間的詫異和無措,在看來總是難以裝的。
可……
可到底是顧德本的兒,是和管玉崖走得很近的顧郎中的親生兒。
沒有辦法讓自己毫無保留地去相信那日在只是一個巧合,而不是心設計出的偶遇。
事的經過,顧德本的那張臉,管玉崖的囂張凌人,以及顧青槐那雙清澈又充滿了溫和堅定的眼睛……
所有相關的一切在這一刻湧進腦子裡,莫雲溪不知什麼時候眉頭早已擰在了一起,拿著剪子的手竟還有些微。
“主子……”
墨七關切地上前,生怕出了什麼事。
他很看見莫雲溪這樣的神,蹲在那裡一不,目直勾勾地落在花叢上,子卻有些微微抖。
半晌,莫雲溪深呼吸了一下,緩了緩才道:“我沒事。”
說著,慢慢站起來,將手上的花剪隨意放在一旁院牆下的石桌上,走到石凳前,一袍子落座。
桌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兒,是下人新換上的雲蒙翠茶。
莫雲溪微微闔上眼,將那日從顧青槐那兒到的善意和幫助在心中儘量淡化,不允許自己這樣毫無保留地去相信一個人。
而且,還是和管玉崖走得很近的人。
縱然如此,心底也不乏失落和可惜,這個世界上無端的善意本就不多,如今遇上一個,偏生還可能是早有預謀,真是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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