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槐一邊輕著自家妹妹的背,一邊著莫雲溪離去的影,滿眼都是擔憂。
“你何必非要惡語相向,是西廠廠公,皇上重的人,這樣與你有什麼好?”
誰料顧采薇並不領,甩開了的手,依舊咬牙切齒,“你別張口就是教訓!”
“皇上寵我,屋及烏自然也會照拂我們顧家,你到底是不是顧家人,天天幫著一個外人說話!”
顧采薇對著顧青槐好一陣抱怨,語氣也非常不好,好像在眼裡,顧青槐和莫雲溪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一樣。
先前尚未得寵時,還要好聲好氣地求顧青槐同自己一起對付管珊珊等人,眼下得了聖寵,又榮寵之至,自也不必再像從前那樣遮掩。
“先前我被人構陷,是莫廠公出手相助,能拿命做擔保,若不是,或許我早就死在榮妃手裡了。”
顧青槐沉默了許久,忽然語氣嚴肅地說了這些話,轉就走了。
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決不會與一起對付莫雲溪的態度,顧青槐長舒一口氣,心下輕鬆許多。
下一刻,想起宮裡宮外的勢,不免又更加擔憂。
卻說莫雲溪出了宮外,才剛被顧采薇好一番糾纏針對,雖說並不怎麼把這人放在眼裡,可到底也是一塊礙著行路的石頭,人見了生出厭煩。
走在寬闊熱鬧的街上,兩邊道旁小販的賣聲和來來往往過路人的說話聲充斥在耳邊,莫雲溪卻是一句真切的都聽不進去,只能聽見模模糊糊的喧鬧聲。
低頭往前走,走著走著,腳邊有一塊半大不小的石頭,莫雲溪心裡還有些不大痛快,一腳就將那石頭踢了前去。
石頭滾出去好遠,在莫雲溪沒注意的時候,那塊兒被踢出去的石頭又回到了面前。
莫雲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這誰這麼不長眼跟對著來。
一抬頭正要斥罵,誰知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人卻是華興文。
“怎麼是你?”
莫雲溪口而出,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撇了撇角,“怎麼哪兒都能遇著你?”
看來在這上京城裡頭,魂不散的不僅只有管珊珊,還有他華興文。
華興文笑得不很正經,“本不是早就說過了麼,莫大人啊,與我有緣~”
“無聊。”
聽人又是這麼沒正經的,莫雲溪看都懶得看他,抬腳就繼續往前走。
華興文自然跟了上來,湊到跟前,笑著打趣道:“莫大人今兒這福氣可算是徹徹底底地丟了,以後怕是再也喝不著湯了~”
這是話中有話啊。
莫雲溪迅速反應過來,忽然站定腳步,看向華興文,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之後,才帶了幾分微笑,說:“訊息還靈通。”
歪了歪頭,有意打趣,“怎麼著,東廠的偵查能力不行就算了,現在是想索把盯梢發揚大?”
華興文也不同懟,略略正了神,話頭就已經轉到了顧采薇上。
“顧采薇能在短短半月得此盛寵,只怕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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