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縉和章宋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急不緩地坐下，後就又有宮上前添酒。
宮宴酒席間這樣的敬酒數不勝數，容無非都是寒暄客套，大多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還有不人在席間相互敬酒，低聲談著，也不大影響。
莫雲溪從剛才就將注意力放在了章宋玉上，這會子看著他隨著他那位父親給李恆敬酒，坐在席間那種略帶了些病容的樣子，心下不知是什麼覺。
章宋玉尚在隴西之時，明明說是何訾清的外孫，在整個蔚縣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怎麼這事一了，一到京城，他就了平江王的兒子，平江王府世子了？
這樣的疑從今日晌午便有，只是還沒來得及多做思考，就又知道了何訾清的事。
實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連三的令不過氣來。
莫雲溪手從面前矮几上拿過酒杯，在手裡左右輕轉著，也並不喝，目也跟著酒杯轉走。
思索了許久，這次隴西之行，自打抵京之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大功一件，又領了頭功，了皇上面前紅得發紫的大紅人，可只有自己能覺到
——回京之後的這些日子，每一次遇見的事都匪夷所思，出乎意料，而每一天，都似乎是在走下坡路。
與表面上的風不同，莫雲溪得真切，不由得往回追溯起來。
想了又想，著酒杯的手驟然了，狀似無意地斜著看向華興文，語氣幽幽，“華督司，本忽然想起一事。”
“何事？”
“不知華督司這兩廠總督的位置，坐得可還舒坦？”
華興文字沒多留心，只隨意地同說話，聽到這一句後，拿著酒杯的時候僵在了半空中，才轉過頭去看。
察覺到莫雲溪似乎來者不善，又見人臉有些沉，華興文將銀鑲金的酒杯隨意丟在桌上。
“哐當”一聲，原本明亮的聲音在喧鬧的大殿卻一點兒不明顯，沒竹談話聲中。
“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本怎麼不知，莫大人還有翻舊賬的習慣。”
華興文看也不看一眼，話雖帶著幾分玩笑，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兒笑模樣。
一個心頭窩火，一個頓時失了興致。
兩個人的座位離得很近，左右兩邊的人也有些察覺到了這二人的異常。
莫雲溪雖沒再回嗆他，可就是這樣的沉默，卻讓原本就張的氣氛更加白熱化。
華興文舉起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喝得很急，似乎在發洩著心中的怨氣一般。
後侍宴的宮自然也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針鋒相對，看著人喝完了酒，站在那裡卻是一也不敢，遲疑著要不要上前添酒。
“倒酒！”
一向待人還算平和的華興文忽然厲聲開口，語氣中的怒火像是快要噴薄而出似的。
後頭的宮嚇得一哆嗦，卻不敢不應，上前拿起酒壺倒酒時，手都是抖的。
這東西廠的兩位羅剎正面火，周圍的人自然是悻悻然不敢過多投去關注，唯恐不慎殃及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