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吭哧一笑,大步出了在中堂,聲音也高了一些,隨意吩咐著,“朝貢的事兒雖然已經過了,可各國的使臣還在京城,咱們的人這些日子不要鬆懈,多到街上走走,勤著些巡查。”
“喏。”
青玄點頭應下,剛轉頭要吩咐人去傳話,就見莫雲溪朝著府外走去,忙問道:“主子,您去哪兒?”
“上幾個人,今兒可是他們在四夷館的頭一天,原想著沒什麼事,這一大早的就遇著這麼一個,看來還是歇不了啊~”
莫雲溪幽幽的聲音傳到青玄耳邊,惹得人一笑,一邊跟著往外走,一邊吩咐底下人去西廠傳話。
這邊莫雲溪和青玄才從莫府走出去,街角落裡的一個人就貓著子從巷子口跑了。
上京城的街道佈局四四方方的,大大小小的巷子很多,錯落有致,在這四四方方的城裡一點兒不顯雜。
“賞心樂事誰家院——”
咿咿呀呀的聲音自一家茶樓傳來,臺上的角兒正唱著崑曲,是一齣《皂羅袍》。
這樣的曲子小調,從來都是老爺們兒們最喜聞樂見的,因此好聲無數,熱鬧非凡。
也不知怎的,好好的茶樓裡,突然就響起了幾道不和諧的聲音。
“的,唱的是什麼東西!”
“大爺我花銀子捧著你,你竟還敢對旁的人眼送秋波,果真是賤蹄子!”
臺上的唱戲聲被打斷,眾人的目都聚集到聲音來源。
此刻鬧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管思聰。
他端起一副大爺的派頭,坐在一把太師椅裡,子往後一靠,左右手各擁了一個人兒伺候,眼睛還放在臺上那角兒的上。
份懸殊,臺上的戲子哪裡敢惹這位爺,被這麼一鬧是連話也不敢說,當然更不敢反駁一句。
管思聰越發得寸進尺,抄起桌上的茶壺,茶盞就往地上砸下去。
“啪嚓——”
“哐當——”
一陣噼裡啪啦的響,陶瓷的都被砸了個碎,還有不件兒被摔得七七八八地散落在地上。
“你給我聽好咯!”
“你是大爺我花錢捧的角兒,就沒有跟別人面前笑的道理!”
這話當即就引起了臺下許多看客的不滿,雖然平民百姓居多,但其中也不乏富貴人家的公子爺。
“這茶樓裡頭看戲,臺上的角兒是大家夥兒捧的,怎麼就單你一個人的了,你喜歡就還不許別人捧了?”
看客裡頭有人回問了一句,管思聰朝說話的男人瞟了一眼。
見那人似乎有一些眼,應該也是京中富貴哥兒裡的一個,也不想平白招惹。
因此心裡頭的火兒都直衝向了臺上的戲子,以及方才那個看著就文文弱弱,手無縛之力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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