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問句，可話中的嘲諷譏笑和看不起是毫不掩飾。
“如何，匪又如何？”
沉默了幾秒之後，莫雲溪淡淡出聲，
也不惱，反倒角微微上翹，完全不將眼前氣得快要跳腳的人放在心上，“英雄不問出，何況他們原也是上京城裡的良民，是陛下的子民，若不是有惡人相，誰又會放著安生日子不過，走上這條道？”
側過正對著文武百說著這話，眼裡獨獨沒有葛郎中一人。
“更何況，他們即便上了山當了匪，可在這期間既不殺人，也不越貨，更是從未擾過普通百姓。”
莫雲溪一句一句，噎得葛郎中說不出話來。
又上前一步，這下倒是直接站在了葛郎中的正對面。
四目相對，十足的迫向葛郎中襲來。
莫雲溪聲音弱了下來，可態度反倒是到達了強的頂峰。
“葛大人不妨到上京城裡問上一圈，看看到底有幾個老百姓知道無慈寨，又有幾個老百姓聽說過上京城有匪寇猖獗之事。”
葛郎中語塞之至，被的話懟得一愣一愣的，站在那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看著是頭上淨冒傻氣一樣。
佔了上風，莫雲溪也懶待再搭理這麼個小角，回過兩步上前，高舉了笏板，奏道：“陛下，無慈寨的一眾人雖為匪寇，可從不幹殺人越貨的下流勾當，亦不曾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晏方二人懷大才，微臣懇請陛下給他們一個機會，現如今他們人就在西廠裡，微臣會將他們加以改造，假以時日，這些人必能還陛下一個驚喜！”
小皇帝同眾臣一起看著葛郎中和莫雲溪懟來懟去，針鋒相對，也並沒對此說些什麼。
只是在聽到莫雲溪最後這句話時，了掌，頗為滿意，“好！”
“莫卿為西廠廠公，自是閱人無數，既然卿都說了此人乃是國之大才，堪當大用，那朕和朝中的諸位大人，便拭目以待了。”
小皇帝都應了此事，其餘人縱使心下再有不滿，不屑或是其他的看法，也不敢在此時再跳出來說些什麼。
一時之間，太和殿上回起了整整齊齊被拉長的一聲“陛下聖明”。
昨夜今晨之間，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此事有了結果，其餘人其餘事便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六部朝奏依著流程走完，小皇帝又就過些日子的中秋宮宴以及各國在京的使臣之事提點吩咐了幾句，很快就到了散朝的時辰。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皇帝離開太和殿時，走起路來是虎虎生風，單看背影就能覺得到的心甚佳。
李恆的這一反應，落在滿殿的朝臣眼裡，自然免不了將無慈寨的事與之聯絡起來。
小皇帝背影剛消失在殿後，霎時間，文武百的議論聲便止不住了，立場紛雜，看莫雲溪的眼神更是大為相異。
“李大人，您一向見多識廣，不妨說說您是怎麼覺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