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將這些話說了一遍,見晏冠寧沒有牴,莫雲溪才繼續勸說。
“曹政是新上任的順天府尹,你們自然也能明白,在京城裡當也是件不那麼容易的事,管思聰囂張跋扈,無惡不作,可背後卻有管家撐腰。”
“所以他府上的人去報了,曹政為順天府尹,帶兵來剿也是不得不的事。”
畢竟利用著曹政才帶回來這些人,要是沒有他演上這麼一齣,無慈寨的人本就沒有機會被收服。
因著如此,自然也要在這些人面前給他找補回來一點兒。
莫雲溪踱著步子,從晏冠寧面前走過,又在方平淳面前站定,目卻始終落在晏冠寧上。
想了一會兒,忽然看向他發問,“不知大當家的可還記得今日我問你的那句話?”
晏冠寧眉頭微皺,陷回憶當中,很快就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麼。
“記得。”
得到肯定答案,莫雲溪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直接落了地。
晏冠寧既然還能認這話,那便有無往不利的底氣了。
“好!”
莫雲溪驀地了一聲好,將無慈寨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便繼續道:“試問天底下哪個不想當良民,只是這世道不能容人,貪惡吏不能容人。”
這話一齣,眾人臉上的質疑瞬間了許多,跟著的思維走,深覺有理。
“本早前就派人仔細查過,你們這些人幾乎每一個都是被府得走投無路,生生得上了山,當了匪。”
“這一步錯步步錯,你們這麼多人盤踞在無慈山上,就算是從來不曾殺人越貨,也不會為府所容,所以才到了今日的地步。”
莫雲溪環視四周,眼裡滿是懇切和希冀,言辭間盡是對他們的理解和明白,引得在場不人都點頭如搗蒜,自引為知音。
無慈寨的這些人讀過書的沒有幾個,但打心底裡都還算得上是良善之人,莫雲溪並不想為難他們。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收晏冠寧和方平淳,剩下的這些人一併收下,自也無有不可的。
想到這裡,莫雲溪再次同晏冠寧對視,眼裡是十足十的誠意,“大當家的既然還記得你我今日所論,眼下也有了機會,何不考慮考慮?”
晏冠寧沒應聲。
莫雲溪也不著急,抓住了痛點繼續勸說,看似輕飄飄地開口,“曹政可不是輕易肯放手的人,我從他手上把你們搶了來,他豈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也就是本這小小的一片地兒,尚且能護得住你們……”
“今日你們若是出了這扇門,本可就不能保證你們命無虞了。”
曹政是新上任三把火,這兩日才大刀闊斧地帶兵剿匪,但這群人自然不會知道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