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慈寨眾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蔫兒地站在那。
方平淳回頭看看眾人,又看向晏冠寧,“大哥……”
一向沒心沒肺的他此刻語氣也有些沉重。
晏冠寧站在一片影裡,面上神忽明忽暗,良久才開口。
“回去吧。”
聽著晏冠寧的聲音略帶沙啞,方平淳便意識到他的喪氣,張了張口想要安,可看到周圍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人,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方平淳跟上去,後頭無慈寨的一眾人見狀,也一聲不吭地跟在了後面,整個隊伍都安安靜靜的,不像剛來時有說有笑的。
在他們的記憶裡,晏冠寧很會有這樣一心喪氣的時候,哪怕是對著他的那些機關巧,做不出來時,最多也不過就是暫時擱下,和寨子裡的兄弟們好好喝一頓酒罷了。
從來,從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低沉。
灰著心回到了西廠,稍作休整過後,眾人便都在院子裡忙了起來,刨木頭的刨木頭,鋸段的鋸段。
聲音嘈雜,卻並不熱鬧。
晏冠寧更是回來之後就一頭扎進了圖紙裡,房門閉,誰也不肯見,連方平淳都被擋在了外面。
一晌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
直到日落時分,太漸西,廚下做好了晚膳,方平淳過來傳話,眾人才擱下了手中的活計,但臉上的表依然是懨懨的,彷彿對吃飯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眾人三三兩兩地往小花廳的方向走,方平淳四下探看,尋找著晏冠寧的影。
“大哥呢?”
他一發問,就有一個人朝著晏冠寧的房間努了努示意。
方平淳當即臉就是一變,都這麼久了還沒出來,這是把自己悶在房間裡悶了一整天。
不無擔憂地往過走,腳下步子也快了許多,到門口時剛想進去就又停了下來,還是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大哥,吃晚飯了!”
“叩叩叩。”
“大哥?”
“吃晚飯了,弟兄們都過去了。”
裡面沒響應,方平淳也不敢貿然進去,揚高了聲音繼續他,“這天都黑了,你好歹出來吃點東西吧!”
“叩叩叩——”
又敲了三下,見裡頭一點靜都沒有,再回想起今日在街上的形,想到晏冠寧那頹喪的模樣,方平淳心裡猛地一揪。
他該不會……
不敢再繼續往下想,方平淳也顧不得其他,一腳就將門踹了開來,誰知一進去就瞧見桌邊有個人影。
他有些被嚇了一跳,上前之後,只見晏冠寧蹲在那裡,子靠著桌,雙眼愣愣地盯著前方,顯得十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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