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燃起來之後，這個不大的屋子登時就亮堂了起來。
莫雲溪將燭臺擱在桌上，看著人依舊蹲在那裡一不，也並不著急，自己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你們來了西廠，京中說閒話的人自然不了，但也並非全然是你們，那些市井小民，平日裡本就沒什麼事做，沒什麼心要，茶餘飯後若沒有個可供他們議論的件，豈不是要閒出病來了。”
莫雲溪目落在他上，也不管他是否理會，自顧自地就說了起來。
“這些人的話若是放在心上，讓自己想得太多，反倒才不了事。”
“我當初把你們從曹政手上救下，帶回這西廠裡，看中的就是你這一的才華本領，有這樣好的本事，就是要幹大事，闖出一番天地的。”
見人仍然一不，莫雲溪頓了頓，沉默了十幾秒之後，才再次開了口。
“須知這世上之事，無奇遇必無奇窮，人的一生若無奇特的際遇，那就也註定不會遇到極端的困厄。”
聽到這一句話，晏冠寧像是裡的哪個開關被中了一樣，猛地抬起了頭，直勾勾地對上了莫雲溪的雙眼。
無奇遇必無奇窮……
他亦是讀過書的人，這句話他以前也聽到過，可今日從莫雲溪裡說出來，再逢上這樣的困逆時境，是別有一番滋味。
在心裡喃喃將這句話念了好幾遍，晏冠寧眼裡的沉消失不，眼中也逐漸有了。
看人為之一，莫雲溪揣度著他的心思，忙又道：“你有如今的際遇，生來就是要大事的人，這是命中註定的，人力也改變不了的東西。”
莫雲溪和他對視著，敏銳地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發覺馬上就要功了，忙又側面激他。
“剛才他的話你聽見了，既然那些人都說你如果辦不就是給西廠丟臉，給我丟臉……”
“那你若是還這麼消沉下去，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不就正趁了他們的意，丟不丟我的臉且先不說，平白的埋沒了你這一過人的才華。”
說到最後，見人形微微一，莫雲溪眼裡也閃爍起了芒，心也被他牽起來，跟著很是激。
晏冠寧眼中神複雜無比，變了又變，過了半晌，才忽然聽得他帶著嘶啞的聲音。
“多謝。”
簡短的兩個字，再無別的話。
說完之後，晏冠寧就一手撐地，從地上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
莫雲溪的心隨著他的作了一下，懸在心口的一塊大石頭也在晏冠寧站起來的那一刻落了地。
晏冠寧起後，看了一眼莫雲溪，便作勢要往外走，聲音淡淡的也聽不出什麼波瀾來。
“才剛他們說晚飯好了，莫廠公累了一日了，也回去吃些吧，不必擔心我。”
這麼一句話，倒讓莫雲溪安心不。
也扶著桌子站起，隨著他就往外走，“你想開了便好，外頭那些人的話不足聽，埋頭做事才是第一要的。”
“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