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用人唯賢,我也本不在意從前你們在上都做什麼,只要有真本事,到了我這西廠,肯安生做事就是好的,就是我的人。”
莫雲溪語速緩慢,慢慢悠悠地說話就好像談論的只是一件極其尋常的小事似的。
“你可能也聽說過,我這個人非常護短,只要是我的人,就不可能別人打殺了去,哪怕是傷了一汗……”
“也不行。”
語氣堅定,說完之後,朝晏冠寧挑了挑眉,一轉為輕鬆的語調,“話我可是已經放出去了,事也要做,我把你和你們一整個寨子的人留下,可不是開養濟院的~”
晏冠寧驟然失笑,兩人間嚴肅的氣氛也在此刻被打破。
“這是自然,莫廠公即便不說,那吃白飯的滋味別說我了,就是底下那群弟兄們也遭不住。”
聞言,莫雲溪眼中微閃爍,角微微勾了勾,故意嘆了一口氣,悠悠道:“機關巧,要看怎麼用,你這一本事,整個大周都不一定有幾個人能企及,若是能用在軍工之事上,前途不可限量。”
聽人這麼說,晏冠寧有一瞬失神,不知是否聽進去了,站在那裡也不說話。
莫雲溪也不著急,就站在他對面,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晏冠寧瞧著應是小一二歲,經歷雖不,但比起莫雲溪所經的簡直不值一提,活還是個年心的人。
他的那雙眼睛裡,包含了太多緒,以複雜萬千來形容也不為過,但這樣的一雙眼,仍未失卻生命本來的天真和自然。
這一點,從與他在無慈山上第一次相見時,莫雲溪就發現了。
總是很容易被人的眼睛吸引,恰似那日在花園遇見顧青槐時那樣。
眼睛,總是最能反映一個人心的地方,真實不虛,沒有半分虛假可作。
久久,晏冠寧也沒有吱聲。
莫雲溪又等了片刻,見人著正前方出了神,也並不再多問,只是抬手將青玄招了過來。
“派幾個人去城裡打聽打聽,看哪裡還有可用的地,早早兒買下來,留著將來給咱們晏大將軍做宅子用。”
“晏大將軍……?”
青玄看看莫雲溪,看看晏冠寧,再回頭瞧見自家主子那並不像說笑的神,終於是在懵中顯出來滿臉問號。
主子……難道是認真的??
欣賞著青玄堪稱彩的表變化,莫雲溪只是頗為隨意地一笑,隨後提步往前走。
路過晏冠寧邊時,笑眯眯地拍了拍人的肩,在他看過來的那一刻,輕飄飄的,調笑似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啊,等著你為晏大將軍的那一天~”
晏冠寧心裡咯噔一下,結明顯地上下了,目也被莫雲溪所牽引,注視著一直往前走。
晏大將軍……
他,會為晏大將軍麼?
直到莫雲溪的背影消失在後院的最深,沒了蹤影,不知去了何,晏冠寧還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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