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答應放人了。
封崇正的人看了一眼管思聰,朝著人微微一禮,又看向晏方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站在那裡等他倆出了得月樓正門,才後面跟上去。
隨著事件的主角走出門外,堂針鋒相對的氣氛消散下去,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有了些吃飯閒聊的熱鬧。
人是放走了,可管思聰心裡的一口惡氣總覺得沒撒,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整個人都顯得很是不快。
知道他不甘心,小廝上前提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爺您何必跟這起子人置氣,您是什麼份,他們是什麼份,不過是莫雲溪養在西廠裡的狗奴才罷了!”
斟滿了一杯酒,小心地放到人面前。
“即便實在生氣,可爺您想想,他們現下人就在上京城裡頭,又跑不了,日後還怕沒有機會好好拾掇麼……”
這麼一番勸解下來,管思聰不說心下如何,起碼在自己的這些人面前,面子上算是過得去了。
不然看起來就好像是自己因為畏懼天翼國三皇子的權勢,才不得已放走了那兩個人。
管思聰拿過酒杯,復又靠進了椅子裡,懶懶地過窗牖往外頭看去。
見他這般,知道管思聰的氣消了一些,剛才說話那小子便連忙趁勢上前,夾了幾道他平素吃的菜放到盤裡。
大街上人來人往,管思聰過窗子果然瞧見外頭街上不遠停了一輛馬車。
遠遠就能瞧見那輛馬車華貴非常,四駕雙側帶輿頂,按大周的規制,必得是親王或其餘極有地位的皇室戚方可使用。
而方才來傳話的那個人,此刻正領著晏冠寧和方平淳近前說話。
著不遠的形,管思聰手上著酒杯,只覺得那了悶兒了。
“你說那天翼國的三皇子怎麼就認識他呢,他算個什麼東西……”
跟前的小廝也只顧添酒佈菜,對此等大事自是一言不發,沉默以對。
街上,晏冠寧和方平淳被帶到馬車前頭,裡頭的人卻連簾子也不曾掀起,只隔著一道簾子說話。
“今日之事,還要多謝殿下。”
晏冠寧恭恭敬敬朝著簾子裡頭的人深揖一禮,剛才出來前就想著城東巷子的事,可不論如何,今日到底是他人來替自己解圍。
若不是封崇正,只怕今日他和方平淳還不知要被管思聰怎樣為難呢。
“區區小事,晏先生不必掛懷。”
隔著一道簾子傳來封崇正的聲音,聽著只覺得馬車裡的人緒淡然,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意味。
“回四夷館。”
隔簾吩咐了隨從,封崇正的聲音又近了些,“晏先生,我先告辭了。”
得了吩咐,跟車的隨從朝著晏冠寧和方平淳躬一禮,微一抬手,馬車就碌碌朝前行駛起來。
“殿下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