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果真是不想委屈，今兒回去便將那兩個丫頭打發了。”
莫雲溪淡淡開口，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神頗帶有幾分質疑。
薛松文一聽這話，還有些不可置信，跟深深對視了一眼，就已經明白了。
不論他爹怎樣不許，他今兒來了西廠一趟，從西廠回去之後就態度強地休了兩個妾，他爹自然也不好說什麼，更準確的說，是不敢。
他心下激，沒有拒絕，但看著面前坐著的人，到底還是有些猶豫，“可您……”
莫雲溪嗤笑一聲，那笑和接下來的話都帶了點自嘲的意味。
“薛公子怕不是忘了本是什麼人……”
見這小子仍舊呆呆地站在那裡，莫雲溪又隨意補了一句，“你不必為難，說實在的，也不差這一條。”
在這上京城中，人人都把當活閻王一樣避之不及。
上揹著的事兒，是做的，不是做的一大堆數都數不清，若說名聲，如今還有什麼可怕的，更不必說是著人休妾這樣對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的事了。
莫雲溪都這麼說了，薛松文自然也不用再有所顧忌，當時就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一樣，激得無以復加。
“松文多謝廠公！”
他朝著書桌後的人深拜了一禮，言語間的激和驚喜都掩飾不住。
瞧著人的反應不像作假，莫雲溪心下對他的態度略有了些好轉，但也並沒有表現出來多。
畢竟話誰都會說，要看一個人，還是得看他實實在在做的事兒，那才能真正見其心意。
故而，莫雲溪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蓋。
端茶送客的道理他不會不懂，不等青玄或墨七“請”他出去，薛松文就自覺地朝人拱了拱手。
“今日之恩，松文必會銘記在心，日後迎林小姐進門，必然不會有負於，還請莫廠公放心——”
他這話說完，一直態度冷淡的莫雲溪終於緩慢地點了點頭。
薛松文再揖一禮，往後退了兩步，才轉出了書房，門口的小太監忙跟上去，將人一路送到西廠外。
人走後，書房就只剩下了墨七，青玄，和底下幾個心的小太監。
“也不知這薛松文到底是怎麼想的，回去之後又是否會真的打發了那兩個屋裡人……”
看著薛松文的影才出了院子，青玄就小聲嘀咕了起來。
墨七看看他，那眼神似乎也是在思考著青玄的話。
莫雲溪坐在書桌後頭，懶懶地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蓋，倒也不著急喝。
“你們呀，只當他今日來是為著什麼……”
此話一齣，墨七和青玄不約而同抬頭向看過去，眼神滿是好奇和疑問。
“別瞧人看著還算老實，他薛松文可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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