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新型弓弩並看不出來哪裡在運作,外殼上是一片平靜,也更那些盯著這邊看的人好奇非常。
尋常的大型弓弩,不單是運作起來時長較久,就是在運作之前也需要許多人協作,手將機臂升起來,後頭的作流程更是麻煩。
哪裡能像眼前之那樣簡單,近的人看得清楚,就連遠看不大真切的那些人,也知道晏冠寧不過是拉了下拉閘,按了幾個卡扣,暗格開關。
這樣簡單的作,與尋常的弓弩比起來,實在是省力又省心。
結構和作上都已經佔盡了優勢,就連弩箭也能裝上足足五千支,餘下還能引人注目的,便是這弓弩的威力了。
自從莫雲溪將這些人帶到西廠之後,上京城中對於晏冠寧等人的議論就從來沒有消失過。
直到今日一早,京中傳起了新型弓弩的訊息,大部分的言論也是對他頗為不利的。
在眾人眼裡,晏冠寧不過是一個頭小子,之前還是在山上做土匪的,幹著這樣見不得的勾當的人,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他真的能做出什麼績來。
類似於有教無類這樣的道理,人們不是不懂,不過是有選擇地去相信,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否定自己覺得不可能的罷了。
新型弓弩部運轉著,卡里卡拉的聲音始終未停,晏冠寧迎風而立。
此刻他方分出一點心神來,後頭一眾人中的私語聲不斷傳來,他雖然聽不清楚,但也大概能猜到他們說的是什麼。
京中眾人對他,對無慈寨的態度他不是不知,至於後面對他研製新型弓弩之事的議論,他也盡數知曉。
眾人如何,都不重要。
而他,就是來改變尋常人對一些不尋常事的看法的。
晏冠寧想讓所有人知道,孔老夫子所說的“有教無類”,“業有專攻”都是實實在在,不分尊卑統,沒有門第之分的。
簡而言之,沉寂了這麼些日子,忍了這麼多天眾人異樣的目,在今日,在他走出西廠的那一刻,便是為了等著這一刻的揚眉吐氣。
他要向所有人展現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上所蘊含的力量,要眾人知道,才幹和超人的實力,並非公府之後獨有。
直到運作聲漸弱,完全停下,晏冠寧眼裡的依舊閃爍著。
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想,旁人都不能知。
所有人的目都放在新型弓弩上,只有莫雲溪站在側邊,靜靜地著他。
同樣和他一起看著晏冠寧的,還有華興文。
“咔噠——”
運作聲停下之後,晏冠寧依然沒有作,直到這一聲出現之後,他方深吸一口氣。
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他食指在一暗格上往下一按,箭軌一陣,那的聲響很大,帶著整個新型弓弩都有些微。
這樣的靜,使得候在一旁的鄭公公連忙護了過來,張地站在小皇帝邊,生怕這東西出現什麼問題,傷著小皇帝。
小皇帝眼裡也爍著,微一抬手,示意鄭公公不必驚慌,自己則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弓弩上。
隨著箭軌,底下裝箭的一卡扣忽然自己鬆開,晏冠寧往後退了一步,毫不避諱地順手將小皇帝往後拉了拉。
“陛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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