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如此,可哪次他跳出來的結果不是被莫雲溪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不但莫雲溪自己回想起來是這麼回事兒,就連這太和殿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
葛郎中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不僅殿下沒有一個人有所反應,上頭坐著的那位也是連眼鏡也沒眨一下。
冷清了片刻,葛郎中自己又有了話,“陛下,微臣這話可並非以一人之喜惡論斷,而是有事實據的。”
事實據?
他將晏冠寧徹頭徹尾地批了一遍,這會子又說事實據,能有什麼事實據?
昨日才在兵部校場親眼看見了天威弩的威力,何況這只是晏冠寧眾多發明中的一個,單此一件,就已經能讓眾人看見他的實力和才幹了。
小皇帝心裡對晏冠寧的態度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這時聽到有人反對,雖然不大耐煩,但還是決定走走流程。
“哦?什麼據,葛大人且說說看。”
他像模像樣地眯了眯眼,做出一副興趣的樣子。
得了允准,葛郎中好像忽然有了底氣,聲兒都大了,“啟稟陛下,這事實據都不須旁的,只一則。”
“晏冠寧在到西廠之前,可是在無慈山上當土匪的,這自古以來能當土匪的,即便是被無奈,骨子裡又有哪個是好的……”
葛郎中的話刺刺的,語氣也是毫不客氣。
好像是故意說給莫雲溪聽似的,一邊說著一邊還要朝那裡瞅一眼。
“當初莫廠公將那些人留在西廠,微臣就覺得不妥,可那時諸位同僚和陛下都覺得無傷大雅,也便罷了。”
“而如今莫廠公竟然要他朝為,晏冠寧這樣的人,天生的土匪種,進了朝廷還不定要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葛郎中的話越說越難聽,按理說晏冠寧是莫雲溪的人,當眾說他的不好,便是打莫雲溪的臉,這道理誰都懂,偏生說這話的葛郎中一點也不明白似的。
又或者是,明知此理,也毫不在意。
後頭的話,沒有一句不是對晏冠寧的批判和否定,不是還夾雜一句對莫雲溪的不滿,眾人聽著,直覺後悔自己長了一對耳朵,不巧聽見了這話。
說完之後,葛郎中還環顧一週,等著眾人的贊同,“眾位大人,你們說是吧?”
他這話可是沒人敢應,在場的人哪怕是管玉崖手下的人,也不敢吱聲。
原因無他,晏冠寧一事小皇帝的態度顯而易見,其他人就是有想針對莫雲溪的,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不過眾人沒想到的是,這位葛郎中是真的頭鐵,這不是直直往槍口上撞,不僅得罪莫雲溪,還要讓小皇帝不痛快麼?
過了一會兒,殿上一如既往的安靜,只有葛大人轉來轉去挲的聲音。
莫雲溪暗笑,面上依舊不聲。
葛郎中尷不尷尬不知道,反正這場冷得都讓替他尷尬起來了。
況且有此想法的肯定不止一人,葛郎中的舉止在此刻就顯得分外可笑。
安靜了又一會兒,上首的小皇帝終於有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