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才得了鐲子,正寶貝得跟什麼似的,一聽這話更是喜笑開,“是麼?奴婢也覺得好看,今兒才得的呢!”
一高興就說了,說完之後方才察覺出不妥,可見面前之人並沒什麼異樣,才略略安了心。
正巧這時,簾子再次打起,魏書意從裡頭走了出來,“華督司,娘娘有請——”
華興文微一點頭,跟著便進了明絮殿。
才進了殿,就聽見管珊珊在同幾個丫頭說笑,似乎心很是不錯。
剛在心下道了句“難得”,才走到跟前,管珊珊就忽然變了臉,十分不耐煩地擺手那幾個丫頭退下。
“都下去,下去,別在這兒惹本宮煩心。”
華興文愣了愣,一陣無語。
上一秒還晴天烈日的,下一秒就突然打雷下雨,喜怒無常,說的就是眼前人了。
不過這放在管珊珊上,倒也沒什麼可稀奇的了,畢竟哪一次讓人把自己來,都沒有好事。
“微臣見過榮妃娘娘,娘娘金安。”
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剛才踏進景明宮,看見滿院子的炭的那一刻,他就早有了猜測。
想起管珊珊曾失去過一個孩子,如今看著後宮嬪妃有孕,還偏偏是自己宮裡頭的,心裡當然不是滋味。
“起來吧。”
管珊珊語氣懨懨,掉著張臉,好像誰欠了幾百兩銀子沒還一樣,“坐。”
華興文也沒推辭,袍落座在首次位上,暗中觀察著的神。
剛才他一進來,魏書意就命人沏茶,這會子才坐下,就親捧著兩盞茶走了進來。
將一盞輕輕置於華興文旁邊的矮几上,又雙手將另一盞茶奉給管珊珊,將茶盤遞給旁邊的小宮,才福站到了後。
“娘娘讓魏姑娘微臣來,可是遇著了什麼事?”
見人半天無話,華興文耐不住先開了口。
他主問詢,管珊珊便接著答道:“能有什麼事兒,本宮在這宮裡頭,除了皇上的寵和皇嗣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事兒……”
聽語氣不耐煩,整個人就好像吃了火藥,將燃的炮仗一樣,華興文不免一時語塞。
抿了抿,正想著該如何繼續接話,主位上的人就又張了口,依然懨懨難奈,“文嬪有孕了。”
說著,一抬眸瞧見華興文波瀾不驚的面,轉念一想,這事中秋那天被傳到了宴上,皇上還為此好一番賞賜眾人,他哪裡能不知。
管珊珊接下來的語氣便越發頹喪,“……這你也知道了,這宮裡頭誰都能有孕,偏本宮不行,從前皇上不肯來,也就罷了。文嬪得寵,皇上倒是經常來本宮這明絮殿,可即便這樣,本宮這肚子還是一點兒靜都沒有……”
華興文坐在那裡,端起桌上的茶盞,看著往日氣焰熏天,將誰都不放在眼裡的管珊珊此刻的頹樣兒,就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這種時候,好笑也只能忍著不笑出來,偏人還毫不覺得,嘀嘀咕咕又說了好一通,惹得華興文忍笑忍得角都有些。
“要本宮說,太醫院那群人就是一堆窩囊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