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府裡時就聽人說,‘翰林院的文章,太醫院的藥方’,當時還不解,同爹爹他們分辨了好一陣子,說太醫院和翰林院都是國朝最高機構,裡頭的人自然也是這天下頂頂好的,誰曾想進來了才知道那話是真……”
“唉!”
管珊珊說完,苦大仇深地嘆了一口氣。
慨得認真,那皺苦瓜的臉,加上絮絮叨叨的語氣,看得華興文直覺要憋出傷來了。
管珊珊自顧說完,看他一點靜也沒有,抬頭看了過去。
見狀,華興文忙端起茶盞到面前,低頭喝茶作掩,喝了一口茶,輕咳了兩聲才罷。
他正道:“娘娘畢竟小產過,一時半刻懷不上孩子也並非什麼大事,子要調養過來還需要時間……”
縱然他如此說,管珊珊卻依舊一臉不高興,讓人看著只覺得角都是往下著的,“有什麼用,要太醫院這群人有什麼用?!”
“調養調養,這都小半年了,喝了那麼多太醫院的湯湯水水,也沒見調養好。”
管珊珊撇撇角,“要說太醫院的這些人也不是不盡心,可就是太盡心了,給宮裡的主子們把脈問診都小心翼翼,開出來的藥都是不溫不火的,連一劑猛藥都不敢用,能治什麼病?”
不論對如何,但聽了這一番話,華興文還是認同地點點頭。
說的可是實話中的實話,是大實話。
畢竟那民間“太醫院翰林院”的傳言也不是空來風,憑空而來的。
本著對的幾分同,華興文順著的話就道:“娘娘若是覺得宮裡的太醫不好,大可稟了皇上,從宮外請人進宮,或能調養好,也可早日為陛下誕下皇子,綿延子嗣。”
誕下皇子,綿延子嗣,倒是想!
管珊珊一想到此事心下就是無盡的煩躁,可華興文這話也沒什麼病,只好點點頭,也沒說好或不好。
目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彷彿還能看見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像從前懷著孩子那時的樣子。
想起那個孩子,才幾月大,也不知沒形,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沒了,實在是心痛……
痛極,也恨極!
恨極了莫雲溪!
若不是,那一系列的事本不會發生,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胎死腹中!
“你們都下去。”
管珊珊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臉也不大好看。
一聲令下,明絮殿伺候的宮太監便悉數退去,留在跟前的,只有魏書意一人。
待殿門緩緩闔上,管珊珊抑許久的緒發出來,心裡的怒氣和怨懟是半點都不住了。
“殺了莫雲溪,本宮要殺了!”
這一句口而出時,華興文見,的眼裡都是恨意。
那恨意像藤蔓一樣冒出來,在心裡生髮,野草似的瘋長,到最後噴薄而出,則像火一樣暴烈燃燒,煞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