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公那麼忙，自然不可能事無鉅細都照顧周到，我知道柳公子恐怕是覺得廠公冷落了你，所以想同廠公說說話。”
青玄話音落下，柳文楓著角，抬頭看了一眼，抿了抿，但未出聲。
青玄繞著他走了半圈，邪看著他，勾起角，“你不說我也知道，男兒志在四方，自然不肯就此蝸居狹小一隅。”
柳文楓驀然抬頭，終究是被青玄看穿了心事。
但他也自知，這些都是遲早的事，該說的總要說，現在開口也好過再這樣漫無目的的等下去。
“大人也看出來，小生一心想的是可以為廠公分憂。可現在小生卻是白吃白喝在西廠，沒辦法幫上什麼忙，看到廠公如此有為，自是愧疚不已……”
“既然知道愧疚，那你知道，你現在更應該做什麼嗎？”
“自然！”柳文楓揚起頭，眼裡神采奕奕，“小生想要在廠公這裡謀份差事，這樣就能夠像您一樣幫到廠公了。”
話說到這裡，青玄已經肯定了心裡的猜想。
柳文楓在莫雲溪邊，無非是想要走捷徑。
但這捷徑，並非人人都有資格走的，何況現在莫雲溪的打算並不是輕而易舉提拔柳文楓。
“你還是不明白。”
青玄雙手環臂，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是好好用功讀書，爭取明年科舉金榜題名，這樣才能有一個好的前程。”
他頓了頓，又道：“把任何希寄託在別人上，終究會失了自己的志氣。”
本以為青玄主開口是要著手幫他了，可哪裡想到竟然還是要他寂寂無聞地在廂房待著。
若是柳文楓能有一舉名的實力，自然不需要再到西廠來。
柳文楓笑容一瞬凝固，有些哽塞，“可，可若是科舉，小生自然盡心竭力，也無須來勞煩廠公了……大人，還請大人再向廠公稟明小生的心志，我想廠公讓我在這裡……”
“其實，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更是廠公的意思。”
青玄一擺手，語氣生，“廠公希你能夠好好苦讀，而不是在這兒日日多思多想。”
又同那一日一樣，青玄該說的話說罷，便無心繼續理會柳文楓了。
柳文楓也知道，哪怕見了莫雲溪，得到的也不過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莫雲溪本不在意他，才能由著下面的人如此怠慢。
明明青玄已經聽出來柳文楓的意圖，卻毫不予理會，只裝作並不知曉他所有心意。
青玄洋洋灑灑說完安柳文楓的話，忽而又話鋒一轉，“若是柳公子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告訴下人就是。”
“廠公既然讓你在西廠安心讀書，筆墨紙硯自然是不了你的。歷年的墨卷，廠公已經安排人去拿了，大概這兩日就能送到，還忘柳公子能夠安心讀書。”
“你……”
“若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
柳文楓想見的人既然是莫雲溪，沒見著人，自然還是不甘心，想繼續在原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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