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將掃帚撐在地上,低著頭回話,“廠公一大早就出去了,公子若是有什麼事告訴我們就是,我們一定轉告廠公。”
“倒也不是什麼要事,就是想向廠公當面問好。”
“畢竟廠公恩允我來這裡,說到底,我心裡都是激的。”
他話說得委婉,小太監沒有聽懂他話裡別的意味,笑得相當灑,“公子這就客氣了,我們廠公從來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公子心裡激,廠公是知道的,不必客套。”
柳文楓已然恨得牙,上下打量著這太監。
不過是西廠裡的一個小太監罷了,竟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再怎麼說,他柳文楓也是莫雲溪看中,親自允准進來的人。
他閉了閉眼,“說到底,還是我份卑賤,不配時時刻刻在廠公邊為廠公做事罷了。”
“公子這說的是哪裡話,只是廠公實在公務繁忙,並非有意不見公子。”
“你不必說這些安的話,我心裡清楚。”
柳文楓轉過,背影格外顯得落寞。
他離開了之後,青玄才又出來,拍了拍小太監的肩,“柳公子可是要找廠公?”
“是,柳公子來問奴才廠公在不在,奴才如實回了,只是看起來柳公子似乎不大高興。”
青玄冷哼一聲,“那他可有說,找廠公有什麼事?”
說完,他也不再看小太監,丟下一句自言自語的話,抬腳就走了。
“若真是為了道謝,何必急於一時。”
一晃到了午後。
晨起來了一趟,柳文楓不死心,又兒地趕來了前庭。
鋪在庭院裡,驅散了些許冷意,也讓人越發昏昏睡。
侍衛倚在門口小憩,驀然被腳步聲驚醒。
看到是柳文楓,已經見怪不怪,還是先前的說辭。
“柳公子,廠公現在房歇息,有什麼事還請公子等廠公醒來再說。”
聞言,柳文楓焦灼地看了一眼房門,抱怨道:“廠公什麼時候才有空,日日前來,日日卻不見廠公。”
“有什麼事要親自勞煩廠公?”
話音落下,青玄已經站到了柳文楓的面前,在臺階上居高臨下著他。
柳文楓艱難回頭,心裡五味雜陳。
這話任誰聽了心裡都不舒服,彷彿他是一個外人而莫雲溪更親近青玄一樣。
“那依青玄大人所言,小生該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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