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上緩一緩,立刻出第二份,撕碎,塞進裡,咀嚼,吞嚥。
每吞嚥下一口,都需要極大的意志力,彷彿是在刑。
接著是第三份,第四份。
當吞下第五份卷宗的時候,宋瑞兒已經快要不上氣來了,胃裡像是被塞進了五個泥塊,沉甸甸的悶堵,就連呼吸都變得窒息。
他用力捶著後背,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一些。
喬鐮兒,牧星河!
宋瑞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眼裡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這莫大的恥辱,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龐主事,好了沒有,您在裡面待的時間未免有點長了。”外頭傳來陳斌的聲音,語氣裡著不耐煩。
宋瑞兒站起來,整了整冠,邁著踉蹌的步伐,推開了門。
站在茅廁門口的宋瑞兒,臉蒼白,五猙獰,差點把陳斌一個武給嚇了一跳。
“看來龐主事的腹瀉很嚴重啊。”
“人有三急,走吧。”
宋瑞兒雖然虛,但是渾著輕鬆,五份檔案和調令,已經不在他袖中了。
在他的胃裡。
陳斌打了一個手勢,他的手下立刻衝進茅廁裡和茅廁後的排洩口。
等他們回來,都對他搖頭,表示龐佑並沒有什麼貓膩。
宋瑞兒看著陳斌,似笑非笑:“陳領頭,你不會是覺得我把那些檔案都碎了,扔到了茅坑裡吧。”
陳斌臉上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聲:“小的只是奉命行事罷了,龐主事沒有問題,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宋瑞兒回到前院,面依然蒼白,但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笑容,帶著輕鬆和挑釁。
牧星河的心沉了一下。
陳斌走到牧星河旁,稟報道:“牧大人,龐主事在茅廁裡待了兩盞茶的功夫,屬下全程守在門外,等龐主事出來之後也仔細搜查過,沒有發現任何撕碎的紙張或殘片,茅廁後的排洩口也查了,乾乾淨淨。”
牧星河目落在宋瑞兒上:“龐主事,看來這一趟茅廁,你上得很值啊。”
“多謝牧大人關心,的確非常值,因為現在舒服多了。”宋瑞兒拱了拱手,眉梢一挑。
“現在,牧大人可以搜了。”
他張開雙臂,很是坦然。
牧星河例行公事,讓人給他仔仔細細搜了一下,果然什麼都沒有搜到。
他當然能猜到那些檔案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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