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把頭髮上那片樹葉摘掉,然後看著寧囂,“就是……你之前說的,伏地魔會在學校裡藏一個魂,我來看看林裡有沒有可能。”
寧囂看著他,看了幾秒。“一個人?”
“一個人。”哈利說,“羅恩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來,但令裡太多蜘蛛了。”
寧囂沒有追問。他轉過,面朝那片被月照亮的空地,目從湖面掃到樹梢,從樹梢掃到遠的黑暗。“林太大了,”他說,“你一個人找不完。”
“我知道,但總得試試,我現在和林可呢。哪棵樹下有蘑菇,哪條溪裡有魚,哪片灌木叢後面有蜘蛛的窩——我都知道。”
“蜘蛛的窩?”寧囂看了他一眼。
“……阿拉戈克的子孫們,我跟它打了一次。”哈利的語氣不太自然,“所以它們不太咬我。”
“那有沒有找到什麼可疑的魔法痕跡?”
“沒有。”哈利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挫敗,“我試過幾次用飛來咒,也試過用探測魔法,但什麼都沒找到。也許伏地魔本沒把東西藏在林裡。”
“也許。”寧囂說,“但找找總沒錯。”
他出手,掌心朝上,指尖亮起一點銀白的。那很淡,和的、像螢火蟲。從他的指尖流出來,落在腳邊的落葉上,無聲的將一整片地照亮。
“一起吧。”寧囂說,“到看看有什麼魔法痕跡。你觀察左邊,我觀察右邊。不要走太遠,保持在視線範圍。”
哈利點了點頭。
寧囂走得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用神識掃過周圍的樹木和地面。林裡的魔法痕跡很多——有些是馬人留下的,古老、剋制、像風聲一樣難以捕捉;有些是海格的,獷、笨拙、帶著泥土和皮的氣味;還有一些是更久遠的、被歲月磨得幾乎看不見的,像石頭上被風化的刻痕,模糊了,但還在。
“哈利。”寧囂停下來,“你昨天回去之後,有沒有再去那間酒館?”
“昨天那事後來怎麼樣了?”寧囂問,“酒館那個。”
“哦,那個。”哈利的聲音輕快了一些,“老婆婆真的是格曼假扮的。我們回去的時候,複方湯劑己經失效了,弗雷德說格曼的臉像被水泡過的麵糰一樣,褶子慢慢撐開,頭髮從灰白變棕黃,整個人像蛻皮一樣。那個畫面他描述得噁心的。”
“哦……他怎麼拿到那位老婆婆的頭髮的?”
“撿的。”哈利皺著眉,“我是不是也該注意下頭髮的問題,免得被人撿到?”
“你要剃了?不至於,我有法能解決——”
“開玩笑的……”
“後來呢?”
“後來——”哈利放慢了腳步,像是在回憶,“符天春——就是你那個朋友,東方的孩——對著格曼施了一個什麼魔法。
我們沒弄明白,就見讓格曼喝了什麼東西,念魔咒,手指了幾下,格曼就變得特別聽話和……乖順。然後問什麼,他就跟著說什麼,都找了。”
“奪魂咒?”寧囂皺了皺眉。
“不像。”哈利想了想,“格曼有自己的思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