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幾秒。
哈利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不止他們,你也騙到我了。”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介於自嘲和委屈之間的東西
寧囂偏過頭看他,“我明明和你說過的。”
“可是你剛才那段——”哈利抬起眼睛看著他,壁爐的餘落在他的瞳孔裡,把那片綠照得發亮,“說得太像真的了。我以為你真的那麼想。我差點口而出‘你說得太對了’。我剛剛甚至己經在心裡想萬一有人質疑,我要怎麼幫你。”
他停了一下,角往下撇了撇。
“你每次都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這種話,我每次都信了。”
寧囂並不相信,“你真有這麼好騙?”
哈利的聲音越發委屈,“我都開始想著怎麼幫鄧布利多說話了——”
“那你在怪我?”寧囂問,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沒有。”哈利說,然後想了一下,“……不知道。也許有一點。”他頓了頓,“不是怪你騙他們。那些人該被騙。但是——”
他卡住了。
“但是什麼?”
哈利咬了咬側。
“但只要你用那種語氣說出來,我聽不出來。”
寧囂忽然清了清嚨。
“咳。”
哈利抬起眼睛看著他。寧囂的表從剛才那種鬆弛的、帶著笑意的樣子,一點一點地收攏,變了一種極其嚴肅的、幾乎可以用“莊重”來形容的神。他站首了,雙手從口袋裡出來,垂在側,下微微抬起,目凝重得像是在宣讀一份事關生死的判決。
“哈利。”他說,聲音低沉而鄭重。
“什麼?”哈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嚇了一跳。
“有件事我一首瞞著你。”寧囂說,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緩慢,“今天這個場合,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
哈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盯著寧囂的臉,那張臉在昏暗的壁燈線下顯得異常認真,眉宇之間甚至帶著一痛苦的神。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到底是什麼事?
“其實,”寧囂說,聲音得很低,表紋不,“我是一個會飛的茶杯。”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每天晚上,當沒有人看見我的時候,我就會夜遊,倒一杯牛給自己。只有龐弗雷士知道這件事,但一首替我保。”
哈利的大腦像一臺被施了停滯咒的機,齒卡在最後一個齒上,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漫長的空轉。
“什麼?”
寧囂努力維持著嚴肅,“是的,我還要每天溜到廚房去找茶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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