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咧笑起來,“採納了就好。”
“我們該回去了。”寧囂從牆邊首起,朝門口走去。
“你今天心格外好。”哈利跟在他後,忽然說道。
寧囂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開了個好頭,心當然好。”
“意思是……你還有演講?”哈利追問。
寧囂推開那扇黑的木門,霍格莫德的夜風湧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溼氣味。月亮還被雲層遮著,但村子的方向有幾點燈火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最近每天都安排了。”寧囂的聲音被風扯得有些散,“不過每天是不同的人。你不會以為只有剛才那幾個吧?”
哈利怔了一下。他確實以為只有剛才那幾個。十來個中年人,坐在半圓形的椅子上,被寧囂一番話說得幾乎臣服——他覺得這己經很多了。
“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他們想要的東西不一樣。”寧囂沿著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往回走,步伐不快,哈利很容易就跟上了他,“有的人要安全,有的人要權力,有的人要贖罪的機會,有的人只是想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退路。你不能用同一套話對付所有人。”
哈利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話。
“那你明天對付的是什麼人?”
“迂腐的老純們。”寧囂的語氣裡有些輕蔑,“他們在第一次戰爭中損失最大,也最不甘心。伏地魔失敗之後,他們被魔法部清算,家產被沒收了一半,家族聲譽到現在都沒恢復。他們不信任鄧布利多,也不信任魔法部——但他們更不信任伏地魔,因為他己經輸過一次了。”
“所以他們來找你。”
“嚴格來說,他們試探我很久了,現在他們跪的很徹底。”寧囂糾正道,“一文不值的忠心。錢沒多,也沒幾個強大的巫師,人脈也稱得上可憐,只剩下些家族魔法——這部分是我給自己定的報酬,不然我懶得把那幾個人算進去。”
小路兩旁的灌木叢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哈利對寧囂這種冰冷的態度並不完全陌生,但這一次,他清晰的意識到一件事:寧囂對他己經完全坦誠。
寧囂站在他面前,不帶任何修飾的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沒有看他,沒有試探他的反應,也沒有用任何東西去包裹那些句子的鋒利邊緣。
儘管那些話讓哈利打了個冷,讓他下意識想尋求溫暖。
而最讓他安心的那個人,同時是說出那些話的人,就站在他前面兩步遠的地方。
“所以,”哈利快走兩步,和寧囂並排,“你打算跟他們說什麼呢?”
寧囂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我恐怕不會說什麼好話。我打算跟他們談談——如果他們再不改變立場,就該付船票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己經學完了那些家族魔法。”寧囂解釋著:“他們沒有任何價值了。”
哈利輕輕驚呼了一下。
“我今天說的那些話尤其是關於鄧布利多和凰社的部分,”寧囂繼續說著,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己經夠難聽了。明天我會說得更難聽。你最好別來。”
月終於從雲層後面完整地了出來,大片的銀白灑在小路上,把寧囂整個人罩在一層清冷的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