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第858章 斛律家的選擇(1)

作者:住在月亮上的嘟嘟·5個月前

深夜·鄴城·斛律府

夜已深沉,萬籟俱寂,斛律府邸的大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關閉,將外界的寒意與窺探隔絕。

斛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手臂微微抖的父親斛律金穿過庭院,步溫暖卻氣氛凝重的正廳。廳燭火跳,映照著父子二人同樣嚴峻的面容。

剛一落座,斛律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拳捶在旁的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中燃燒著屈辱與後怕的火焰:“父親!今夜之事……若非您老人家素來謹慎,留有後手,孩兒……孩兒恐怕就……” 他聲音哽咽,無法想象自己若晚到一步,父親會遭遇什麼。

斛律金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儘管心中同樣波瀾起伏,但數十年沙場與朝堂的風雨早已讓他練就了不的本事。他抬起手,示意兒子稍安勿躁,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悉世事的疲憊:“明月(斛律字),從天子突然派和士開傳我宮‘敘舊’時,為父便知事不對。那等時候,那般陣仗……哼。” 他冷哼一聲,未盡之意卻比明言更令人心寒。

“既如此,天子不仁在先!” 斛律霍然站起,年輕英俊的臉龐因激而微微漲紅,拳頭握,“父親,我們何苦再為他高家賣命?不如……不如就此反了!以我斛律家在軍中的威,振臂一呼,再聯合軍中大將……或者,索投奔漢王劉璟!阿羨不是在漢國嗎?去了漢國,我們一家……”

“住口!” 斛律金厲聲打斷,目如電,直視兒子。他並非不心,而是考慮得更深、更遠。“明月,你太沖了!天子……至眼下,並未對為父造實質傷害,今夜也只是‘試探’。若因一次猜忌、一番未遂的謀,便舉家叛逃,這以下犯上,這不忠不義!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斛律氏?史筆如鐵,會如何書寫?”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沉重,“退一步講,即便我們真去了漢國。漢王或許一時能用我等,以示寬宏。可漢國那些文武大臣呢?那些跟隨漢王起於微末的元從呢?他們會如何看待我們這兩個‘走投無路’才去投靠的北齊降將?猜忌、排、冷眼……這些,你想過嗎?為父老了,些委屈無妨,可你和阿羨的前程,斛律家的未來,不能毀在一次意氣用事上!”

斛律被父親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但眼中的不甘與憂慮並未散去,他急切道:“可是父親!天子自從中了那‘然之水’奇毒,雖僥倖未死,卻愈發暴戾難測,行事乖張,簡直……簡直如同瘋魔!和士開那等小人又日夜環繞,讒言不斷。這次是針對您,下次呢?刀懸在頭頂,不知何時落下,孩兒……孩兒寢食難安啊!”

斛律金何嘗不知其中兇險?他眉頭鎖,佈滿老繭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正在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門房低聲音卻又清晰無比的稟報:“郎主,門外有人從門塞進一張紙條。”

斛律金心中一:“拿進來。”

片刻,一名心腹家僕將一張摺疊得小小的紙條恭敬呈上。斛律金展開紙條,藉著跳的燭看去,只見上面是一行倉促卻悉的筆跡,容卻讓他瞳孔驟,一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天子惱怒明月至孝,拒徵高句麗。和士開進讒言:‘絕其孝,莫若先除其源’。金公危矣!慎之!慎之!”

寥寥數語,資訊量卻大得驚人!斛律金歷仕高歡、高澄、高洋三代君主,在宮中、朝中自然也有自己的耳目和生死之。這字跡和傳信方式他認得,是宮裡一位位階不高卻位置關鍵的老朋友。這訊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憤怒湧上心頭。他為高家征戰一生,滿門忠烈,換來的竟是君王如此猜忌,甚至要用殺害父親來“全”兒子的“忠誠”?何其荒謬!何其歹毒!

他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十歲,默默地將紙條遞給了一旁焦急等待的兒子。

斛律接過紙條,快速掃過,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因極致的憤怒而漲紅,握著紙條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混賬!昏君!佞!天底下……天底下哪有這等道理?!為了臣子出征,竟要殺臣之父?!這……這簡直是禽不如!” 他膛劇烈起伏,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再次提劍宮。

就在斛律即將被怒火吞沒、做出不理智之舉的剎那,斛律金猛地開口,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決斷後的輕鬆:“明月,冷靜!”

斛律看向父親。

斛律金緩緩道:“明日一早,你就進宮,向天子請罪,並主請纓,掛帥出兵,北上抵高句麗、庫莫奚、契丹。”

“什麼?!” 斛律以為自己聽錯了,急道,“父親!這豈不是正中那昏君和臣下懷?而且我一走,您……”

斛律金拍了拍兒子的手背,目深邃:“傻孩子,正因為你主請纓,並且立刻離京北上,天子眼下才更不會我。你的忠心和你的能力,是他此刻需要的。你若抗旨不走,或者表現出任何不滿,才是真的將刀遞到了他們手上,他們立刻就有藉口對我們父子下手。記住,你在外手握重兵,為父在鄴城,才最安全。這‘投鼠忌’。”

斛律恍然大悟,但眼中擔憂依舊:“可是父親,邊患兇險,此去……”

“我斛律家的男兒,還怕打仗嗎?” 斛律金眼中閃過一睥睨,“正好,藉此機會,遠離這是非之地,手握兵權,靜觀其變。” 他低聲音,“至於投奔漢國之事……暫且按下,莫要再提。你先專心打好這一仗,打出我斛律家的威風,也打出你的資本。其他的……為父自有安排。” 他給了兒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斛律看著父親沉穩如山的面容,心中稍安,重重點頭:“孩兒明白了!”

侍奉父親安歇後,斛律退出房間,站在廊下,著北方晦暗的星空,心中已是一片冰火織。

忠誠與背叛,家族與君王,生存與道義……重重枷鎖在肩頭,但他知道,從此刻起,有些路,必須開始謀劃了。

翌日清晨·皇宮寢殿

殿殿

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