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找我……?”
澤塔聞言微微一愣,不自覺地聯想到依舊躺在床上、等待著恢復資料的薇薇安的影。
難道…夜緒已經功把薇薇安的資料恢復過來了?按照常理,如果真是薇薇安本人甦醒,以的格和狀況,應該不會在深夜突然對自己發出邀請。更何況,方才的晚宴上,蕾塔與科琳對薇薇安的狀況也隻字未提……那麼,真相就只剩下一個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將對妖傭禮貌地點點頭,邊帶著慣常的微笑:“我明白了,有勞你特意跑一趟,我這就過去。”
“您客氣了,我只是遵照薇薇安大人的吩咐。” 小妖傭恭敬地再次行禮,“那麼,我先告退了。” 輕盈地轉,沿著來時的走廊悄無聲息地離去。
澤塔目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緩步退回房間,輕輕帶上門。剛一轉,便對上了床上已經支起半個子、一臉好奇過來的阿鈴的目。
“是薇薇安小姐找我,所以需要出去一趟。”澤塔微笑著解釋道,隨手披上外套,“你在房間乖乖看你的漫畫,累了就先睡。行李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明天一早就能走了。”
“唔…薇薇安,就是那個昏倒的人類?”阿鈴撇了撇,重新把自己摔進枕頭堆裡,順手用漫畫書“啪”地一下蓋住了大半張臉,“阿鈴大人知道啦,那你快去吧!別磨磨蹭蹭的!”
停頓了一秒,又出兩隻眼睛,飛快地補充起來,“……先說好!臭人類,你要是又像之前那樣,在外面魚到三更半夜才回來,第二天早上睡得跟死豬一樣不醒……阿鈴大人絕對、絕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的!我自己先回去找幽蘭大人!說到做到!哼!”
“哈…知道啦。”澤塔被這副模樣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他便朝阿鈴擺了擺手,轉融了門外走廊的昏黃影之中。
……
夜已深,緋紅公館沉一片靜謐的安眠。月過玻璃高窗在寬敞空曠的走廊上投下冷清而斑駁的月影。白日里穿梭往來的妖傭們此時早已歇息,只剩牆壁上的壁燈散發出朦朧而昏黃的暈。
很快,澤塔便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順利地來到了薇薇安房間的大門前。就在他剛準備抬手拉開眼前的門時,一聲悉的嗓音便穿過了門板,徑直飄進了他的耳中。
“嗚哇哇——!小薇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嗚嗚!”
“蒼井…?”澤塔作一頓。
還沒等他細想,蒼井激的聲音又過門板傳了出來,帶著哽咽:“我還是看到有小妖從你房間出來,才知道你醒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的聲音滿是關切。
“咳咳…你…抱得太了…有點…不過氣…”隨之傳出的,是薇薇安那略顯虛弱地嗓音。然而,這種猶如刻意營造而出的“虛弱”,與薇薇安平日裡那種渾然天的病弱截然不同。
看來,傳話的妖傭果然是夜緒的手筆。只不過,房間中的,現在似乎陷了一個相當尷尬的境——
“小薇…你的聲音怎麼覺…有點怪怪的?” 蒼井的語氣帶著一疑,進一步湊近薇薇安,“好像…變得有力了一點?不對,還是有點虛……很奇怪誒,難道你……”
“啊……這、這個嘛……大概是你的……錯覺吧……” 夜緒努力維持著氣若游的聲線,臉部也因為模仿而有些僵——儘管在蒼井看來,的表十分的“勉強”,“我的聲音…咳咳……一直…都是這樣的……”
“哼嗯…?不對勁哦……” 蒼井眯起眼拉長了語調,單手著下,開始用審視的目仔細地上下打量起面前的“薇薇安”,“小薇,你該不會是……” 頓了頓,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肚子不舒服吧!也對,你才剛醒過來,肯定很久沒吃東西了,得沒力氣了對不對!”
“啊……啊、對!是有點……了……” 夜緒聞言頓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順著話頭接下去。配合地抬手捂住小腹,眉頭輕輕蹙起,努力演繹著不適,“不過,我已經讓傭去準備些吃的了,應該快回來了……要不,你先……”
“欸?” 沒等夜緒把話說完,蒼井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帶著一擔憂,“可是去廚房不是走那邊呀!我剛剛才從那裡過來!那個小妖該不會是新來的,走錯路了吧?”迅速站起,向窗外皎潔的月,“不行,我還是去看看吧!順便幫你拿點好吃的!”
“呃…?!不、不用麻煩…!” 夜緒的聲音帶著一罕見的慌。
“嗯?小薇,跟我就別客氣啦!”
就在這尷尬的局面朝著愈發混的方向去時——
唰啦——薇薇安房間的門被輕輕拉開了一道隙。
房的兩人見狀同時循聲去,只見澤塔正站在門外,額頭帶著細的汗珠,口也在微微起伏。而在他手中,則穩穩託著一個鋪著潔白餐巾的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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