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古代地下設施陳列館的通道中,奎因一行人的影被魔晶燈微弱的芒投在斑駁的石牆上,黑影隨著作而搖晃。空氣中瀰漫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溼冷氣息,以及某種經過漫長歲月沖刷而帶來的塵鏽味。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不斷迴盪、放大,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向下行進了多久,腳下終於不再是向下延的石階,轉而變化為一條筆直的長廊。在長廊的盡頭,一盞散發著恆定微的燈盞安靜地懸在天花板上,一扇略顯老舊的木門沐浴在冷白的燈之中。
奎因跟在兩名傭兵後大約半步的距離,微微側過,目越過弓手傭兵繃的手臂,投向長廊盡頭的木門。
“看到那扇門了嗎?”奎因的聲音在寂靜的通道里清晰可聞,語氣裡帶著一計劃順利推進的得意,“那就是備用口,直通陳列館的雜間。學院裡的清潔工大叔大嬸們收拾完,都從這兒走,方便得很!”歪了歪頭,視線轉向前面兩個背影僵的傭兵,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拉長了調子:“等過了那扇門,就該到暴躁傭兵大叔還有瘦猴子大叔,你們兩個表演咯~?還是說…”微微歪頭,語氣裡滿是促狹,“你們該不會笨到,連那尊老爺爺騎士雕像在哪裡都記不住吧?要是真笨到那種程度,早點承認,讓我奎因大人大發慈悲,親自帶你們去也不是不行哦?”
“…我們當然知道!臭小鬼!”走在前面的巨劍傭兵努力抑著心頭的怒氣,額角青筋微微跳,咬著牙命令道,“好了!現在都給我安靜點!跟著走就行!”
“欸~這麼快就進‘表演形態’了?戲還快嘛,暴躁臭大叔!”奎因非但沒被嚇住,反而嬉笑著揶揄了一句,隨即也收斂了玩笑的神,回頭看向後跟著的隊員們。
在冷白燈的映照下,孩子們的臉上都或多或帶著張和興。奎因深吸一口地下冰涼的空氣,起小脯,豎起食指抵在前,然後用力一揮:“注意!‘捕鼠行’最終階段正式開始!大家都要按照我說的打起神來!要演得像真的被騙、被抓、然後很害怕很震驚才行哦!拿出你們平時對付老頭們審查的演技來!”
“明白!”
“看我的吧,隊長!”
“抓壞蛋咯!”
孩子們低聲音的回應此起彼伏,帶著抑不住的興。奎因滿意地點點頭,小手一揮:“好!跟我來!”
就這樣,一行人終於走到了長廊盡頭。那扇老舊的木門近在眼前,門板厚重,邊緣有些磨損,門把手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弓手傭兵上前,試著推了推,門沒鎖,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向開啟。
門後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堆放著一些清掃工、廢棄的零件箱、疊放整齊的舊抹布,空氣裡漂浮著更濃的灰塵和淡淡的清潔劑氣味。這裡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儲間。房間另一頭,還有另一扇虛掩著的門,門裡出更加明亮、穩定的線。
“就是那裡。”奎因小聲說,指了指那扇虛掩的門。
兩名傭兵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過去,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更加明亮、甚至有些晃眼的芒湧了進來。眾人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線,然後才跟著走了進去。
視野豁然開朗。門外,就是奧瑞斯特學院的古代地下設施陳列館,用於儲存和展覽各種古代魔的陳列館。這裡面的空間遠比想象中更加巨大、高闊,高高的拱形天花板上,懸浮著數十盞巨大的晶石燈,散發著穩定而明亮的冷白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館整齊排列著一列列厚重的、深金屬或石質的陳列臺與基座。上面放置的,是各種奇形怪狀、佈滿歲月痕跡的古老機械造。
空氣裡瀰漫著更濃郁的冷鐵、塵土和一種冷溼的氣息。腳步聲在這裡被放大,帶著空曠的迴音。巨大的影在冰冷的金屬和石質表面投下,讓整個空間顯得既壯觀,又帶著一種地底深特有的孤寂與迫。
“既然到了就別給老子東張西的了!趕走!”巨劍傭兵魯的呵斥聲打破了這片沉寂,他故意扯著嗓子,聲音裡滿是戾氣,“不是想要冒險嗎?那就快點走!”
“唔…!暴、暴躁臭大叔…你突然發什麼瘋啊?!”奎因立刻“配合”地了脖子,臉上出“害怕”、“不甘”又“困”的表,“我們是來參加實踐課、來這裡冒險的!幹嘛大吼大……”
“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還以為老子在他媽跟你開玩笑是不是?!”不等奎因把控訴的話說完,巨劍傭兵便怒吼著打斷了的話。
而奎因被他這一吼嚇得一,臉漲得微微發紅,但只能梗著脖子轉過頭,小聲嘟囔著:“臭雜魚…兇什麼兇……來這裡到底要幹什麼啊……”而後的蕾雅也適時地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往同伴邊靠了靠。其他孩子也紛紛表現出不安和疑,開始左顧右盼,發出低低的議論和氣聲。
巨劍傭兵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旁的弓手傭兵,冷聲開口,“讓這些臭小鬼閉,然後趕快出發!”
弓手傭兵聽聞輕輕點頭,轉面向這群“惶恐”的學生,臉平靜地抬起了右手。隨著一淡藍的魔法輝自他掌心浮現,數道散發著森森寒氣、半明的寒冰鎖鏈瞬間纏繞向奎因等人的手腕和腳踝,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呀!”
“這是什麼?!”
“嗚嗚…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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