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瑤的這番話後,蘇婧妍那原本還算平靜的面龐瞬間變得晴不定起來,彷彿有無數種緒在臉上織、變幻。
接著,只見柳眉倒豎,一雙目狠狠地瞪向蘇瑤,怒聲質問道:“你當真是如此想法?”
此刻,著眼前已然怒的姑姑,蘇瑤心中不升起一懼意。
畢竟,這位姑姑可是當今太后啊!儘管其面容依舊人,但多年來高位所積累下的威嚴與霸氣卻是不容小覷的。
一時間,蘇瑤只覺得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與此同時,淚水卻如決堤之水般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落而下。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之後,蘇瑤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下心,勉強止住哭泣。
抬起頭,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向蘇婧妍,哽咽著說道:“姑姑……太后娘娘……侄我真的不想跟其他人產生任何矛盾糾葛呀。
您想想看,自從我宮以來便承蒙家隆恩,直接封為妃子。
論這宮中的名分地位,除了尊貴無比的皇后娘娘外,也就數得著貴妃了。
不知有多出卑微的子絞盡腦、想盡辦法,甚至不惜使出各種狠手段,都未必能夠得償所願為一名妃子呢。
所以對於如今擁有的一切,侄我已經很滿足啦,實在不敢再有更多奢求。”
然而,聽完自家侄所說的這些話,蘇婧妍險些被氣得當場暈厥過去。
若不是憑藉著多年來歷經風雨所磨練出的沉穩心境以及變不驚的定力,只怕早就忍不住抬手給這個不懂事的晚輩狠狠扇上兩記耳了。
只見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蘇瑤,口中不停地發出陣陣冷笑。
笑罷多時,方才冷冷地拋下一句狠話:“好啊!既然你這般不思進取、安於現狀,那麼從今往後本宮也不再多管閒事了!但願再過些時日,你莫要來哭哭啼啼地哀求於我!”
說完這句話後,蘇婧妍猛地轉拂袖而去,留下一臉惶恐無助的蘇瑤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看到蘇瑤依舊站著呆若木,蘇婧妍終於生氣了:“還站著幹什麼,從哀家的惜樂宮滾出去。”
見到姑姑滿臉怒容,雙眉蹙,眼神中彷彿要噴出火來,蘇瑤不心中一凜,瞬間被恐懼所籠罩。
來不及多想,本能地轉過去,邁開腳步便飛奔起來,哪裡還顧得上平日裡苦心維持的淑風範。
一路狂奔之下,蘇瑤終於逃回了屬於自己的凝輝軒。
由於平時極如此劇烈地運,此刻的早已累得氣吁吁,連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浸溼了的髮和襟。
守在門口的侍春桃見自家小姐這般模樣,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迎上前去,一臉關切地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驚慌失措、狼狽不堪啊?”
蘇瑤艱難地邁著步子走進屋,緩緩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才開口說道:“唉……這宮中的子,哪一個不是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而被迫宮,捨棄自由與幸福的可憐之人吶!
可即便如此,大家卻還要相互為難,勾心鬥角,真是何苦來哉!”
說完這番話後,蘇瑤便靜靜地坐在那裡,低垂著頭,半晌都沒有再吭聲。
蘇家目前的狀況,心裡可是一清二楚。曾經顯赫一時的蘇家,如今已然了一副空架子。儘管自己在宮中的日子還算過得去,但那全是仰仗父親善於經營且無不良嗜好。
回想起自己那位不的叔公,整日沉迷於賭坊之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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