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跟老黎同志打的道久了,已經算是很有默契了。
老爺子不可能說出“跟你討個人”那種話,也不可能扯著嗓門給他扣大帽子。
所以,曲卓非常確定,他這通電話大機率是在抹不開面的況下才打的。
而且,讓他抹不開面的人,眼下很可能就在他辦公室,擱電話旁邊聽著呢。
既然老爺子抹不開面子,曲某人自然要給他個表現出盡心盡力和莫能助的機會。
一番義正言辭的嚷嚷,老黎同志那邊直接啞火了……
沉默了好幾秒,緩下語氣:“有困難,有委屈,你可以講出嘛,又不是沒人給你做主。”
“您老第一天認識我?我是那種了委屈,遙世界喊冤哭求的人嗎?”
老黎同志用力抓了抓頭皮,無奈的看向對面扔下工作,纏了他半上午,還蹭了頓中午飯的老傢伙。心裡唸叨:“姓牛的就是個倒黴催的,招誰不好,惹這麼個刺頭!”
見老傢伙皺鼻子眨眼的衝自己打眼,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著話筒說:“現在車不是還給你了嘛,也沒人要槍斃你。而且,他確實也已經意識到錯誤啦。
這樣,你趕跟那邊解釋一下,就說是一場誤會。”
“您呀,沒抓住問題的核心點。” 曲卓嘆氣。
“什麼核不核心的,給老子捅詞兒。”老黎同志有點惱。
“造誤會的源是什麼?”
“源是什麼?”
“源是我們法律法規不健全。不解決,以後類似的,所謂的誤會,絕不不了。我一天忙的腳打後腦勺,沒那閒工夫天跟些莫名其妙的人打司。”
“法律是說健全就健全的?不得需要時間呀!你告訴那邊,各級領導對基金會高度重視。類似的誤會,以後肯定不會發生了。”
“您不能用自己的思維和認知,去衡量外面人的想法?我們的認知,並不是普世價值觀。”
“什麼意思?”
“甭管客觀原因是什麼,也甭管外面那些報紙電視,是不是存在歪曲和誇大。
現在的況是,咱這邊在外面大多數人眼中,是一群強取豪奪,圖財還害命的強盜。是一群出爾反爾的偽君子。”
“你放屁!”聽筒裡一陣震耳聾。
“個人買賣給搞合夥生意,再把人家正主踢出局。從答應既往不咎寬容善待,到毫無底線的禍及全家。您不會以為外邊的人,一點都不知道吧?”
“那……那不是……”
“您甭跟我解釋。信譽和信任,不是我搞丟的。想撿起來,也不是誰上一下,就能做到的。
現在,一個用事實向世人證明,我們是一個法治國度的機會就在眼前。
是抓住機會自己為自己正名,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坐實了外人的固有認知……與我無關。”
聽筒那邊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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