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紫商和雪宮的兩個沒出聲,但都把頭點得跟啄米似的。
宮喚羽遲疑地看向宮尚角:“那尚角怎麼還穿黑的?”
宮尚角不信宮喚羽有勇氣穿得跟他們一樣紅,玩笑道:“喚羽大哥若敢穿,我也去換了來。”
從前的對頭問你敢不敢,難道你會說不敢?
宮喚羽揚一笑,帶出兩分邪氣來:“那我現在就去換。”
他拎著包袱就走了,沒多會兒,真穿了一鮮亮紅袍過來。他形高大,天生的服架子,走起路來氣勢十足。
那是一套類似明代錦衛的飛魚服,出衫雪白的領子。袍子是提花綢,沒繡花,下襬上布料本就有的一圈海浪紋隨著走起伏,頗有波濤洶湧之。
“我穿了。”
平淡的三個字,落在宮尚角的耳朵裡就了——“你不敢”。
一生要強的宮門執刃當即去換了來。
淺茶紅抬,宮尚角的臉和脖子白得簡直像是在發,愈發顯得眉黑紅。要不是氣勢夠足,宮紫商都要懷疑是哪裡的豔鬼跑出來作祟了。
不過氣勢再足也沒用。宮喚羽看看宮尚角服上的兩隻白小狗,再看看章雪鳴和宮遠徵服上的,一言難盡:“我不如你。”
宮紫商不失時機地笑話他:“心未泯。”
宮尚角既然都豁出去了,還怕這個?他臉皮厚起來,自己都怕:“好看吧?羨慕吧?我和弟弟妹妹走出去,任誰都知道我們是一家的。”
章雪鳴和宮遠徵雙手大拇指支援:“好看!”
雪重子和雪公子覺得有趣,跟三域試煉時候的宮尚角相比,眼前的更接地氣。於是他們也雙手大拇指聲援:“好看!”
宮尚角心裡那口氣才順了。
大夥兒吃飽聊夠,又喝了清熱防長痘痘的藥茶,約著出去玩雪。
七個紅人往雪地裡一站,就了徵宮最亮麗的風景線。
七把鐵鍬拍得雪堆嘭嘭響。
今天堆雪人,明天築雪屋,後天又凍出大塊的冰來塑冰雕。
徵宮前庭變了冰雪世界。雪人、雪屋和十二生肖冰雕齊聚,冰燈都起了不知多盞,了下人侍衛們的“每日必看”打卡點。
到了初五,宮喚羽揣著手站在簷廊上,遠遠看著在冰雕間穿梭打雪仗的四個小紅人,一臉疲憊地問旁邊同樣揣著手的宮尚角和宮紫商:“你們怎麼不去玩?”
宮尚角表麻木:“玩不了。”
玩夠了雪,回去還要陪著打雙陸、下鬥棋、打葉子牌、半夜被去黑燈瞎火的後半段玩鬼捉人……
從早玩到晚,他想吐。
問題是沒有公文送來,他也不好在過年期間找事。
宮紫商雙眼無神:“缺材料,回去也開不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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