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蹙起眉頭,不高興地又瞪了應龍一眼,別過臉去不吭聲了,哪裡像是心甘願等待的樣子。
應龍無奈地搖頭,道:“你說你這是何苦?捨不得就跟昭昭明說,我也沒見嫌你盯得過。再不濟,你讓留一縷神識在人偶上,也能解你的相思之。”
“還沒痊癒,不能隨便用神識。”冰夷抬手了下肩上人偶那小小的手,有點悶悶不樂。
他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把心裡的疑慮說了出來:“我就是想著,昭昭從前總是放鬆不下來,是不是也有我盯得太的緣故……”
不然今天昭昭出門之後,為什麼他會過共印記覺到一陣輕鬆?
是不是昭昭不喜歡這麼時刻被人盯著,卻礙於種種原因只能忍著?
應龍可不敢接這個茬。
講真,就冰夷那種迫盯人法,他這個當好友的看了都有點發怵。
若不是來了招搖山,他都不知道冰夷還有這樣的一面。比龍族那些母龍盯崽都盯得,虧得昭昭從小到大都沒嫌棄冰夷黏人過。
恰好這時候章雪鳴回來了,有所察覺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前院通往這邊的簷廊。
沒多會兒,就見一手提著一個竹簍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
“咦,你們在池塘邊幹嘛?應龍午飯要做魚?”
章雪鳴粲然一笑,舉了舉手裡的竹簍。
“看我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英招哥哥送來的植楮果和杤果,我瞧著可以炒香了當零吃。”
應龍忙迎過去,接過竹簍,笑道:“怎麼今天拎著回來,不會放進空間裡嗎?”
“兩步路,懶得用空間。”
應龍掂了掂竹簍,又挑了挑眉,道:“好東西啊,英招這是聽招搖說了你凝聚法相的事,特意去給你弄回來的?”
一種可療志抑鬱,一種能增強記憶力,都是能穩神固魂的。
應龍覺到後背被一道視線盯著,灼熱得好似要將他的背燒個出來。
他無語地回頭,衝著那座還杵在原地不裝矜持的妻石,高聲道:“冰夷,你不是想昭昭想得不得了嗎?一時不見,如隔一世,現在人回來了,你還傻站那兒幹什麼,等著昭昭來哄你?”
不等冰夷反應過來,應龍又朝章雪鳴嘿嘿一樂,道:“冰夷方才還在發愁是不是他平時盯你太,惹你厭煩了,你才去了那麼久都不見回來。”
話音未落,他就瞬移去了廚房。腳剛站定,馬上放下竹簍,一個轉給廚房再加三層結界,這才拍拍口,笑得促狹。
嘿,皮這一下好刺激!
庭院裡,慘遭摯友拆臺的冰夷漲紅了臉,又又氣。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扭頭盯著池塘,不知哪條魚吐出來一串水泡,從池底噗嚕嚕地冒出來。
冰雪之龍頓時覺得到了嘲笑,手指一,整池冰封,心裡的怨氣才消散了一,耳朵和臉頰卻仍是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了。
遲遲沒等到章雪鳴過來,也沒聽到開口說話,他卻能覺到章雪鳴還站在簷廊那兒注視著他。
冰夷忍不住開始胡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