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比我多吸納了那麼些年的靈氣，哥哥姐姐們瞞天過海的本事不小，應龍和冰夷也不差。】
【兩位神明兩位大妖心意相通，聯手單瞞著我一個……嘖嘖，真不錯。】
【原來了我這個沒用的人拖後，大家效率這麼高的，不聲不響就快湊足三套靈材了，只等著這饕餮腦袋到手，好跟我攤牌了，是吧？】
【倒是妹妹的不是了。早知姐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妹妹就不該矯地為了長點高，拖到去年年末才幹掉饕餮，害得姐姐等了那麼久。】
【哎呀，難怪大家嫌棄我礙事。實力不濟，又想法天真，人家給我兩分好臉，我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這一不小心，我又拖大家後了唄。】……
章雪鳴一如既往地溫聲細語，慢條斯理，卻是火力全開，不餘力，宛如素日溫順裝貓咪的山君出了尖牙利爪，愣把招搖得坐立難安，差點哭給看。
招搖理屈詞窮，苦著臉擺手，一迭聲地說“不是”、“沒有”。
就算沒了共印記幫忙，也看得出章雪鳴雖是厲害，神頭卻不如以往，是真的傷心了。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招搖實在扛不住這個狀態的章雪鳴，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聽應龍的頑抗到底策略，向章雪鳴坦白一部分可以坦白的。
【是應龍說拆分招搖山分別煉製，靜太大。這些年招搖山接收的外來妖族太多，靠原先的妖族盯不住，洩的可能太高了，萬一……】
秉持“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招搖乾脆利落地把隊友們給賣了。
【英招也說山中的變會過山核傳至百神之地，在天書上有所顯示。一次兩次，陸吾還能下來，積累多了，天書示警，那行蹤詭秘的東西（白澤）必會過來檢視。】
【我們這裡藏了太多秘，經不起細查。說不定會帶累幫我們蒐集材料的陸吾、燭和我們南方一系的那些山神。他們對我們要做的事並不知，純粹出於朋友之誼出手相助。若是……那我們就太虧心了。】……
章雪鳴安靜聽完，歪了歪腦袋，好奇地問道：【冰夷呢？冰夷沒反對你們瞞著我？】
招搖瞄章雪鳴一眼，琢磨不出來這個反應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老老實實地回答：【起初冰夷也不知道，是應龍隔三差五找藉口從他那兒拿靈材。多數時候，應龍說是要煉，十次有六次說煉製失敗，卻甚拿出品來。次數多了，惹得冰夷起了疑心……】
怕章雪鳴為了這事跟冰夷鬧掰，便將七年前的事細細道來——
【冰夷說不管我們做了什麼樣的決定，都不該瞞著你，這樣見外的做法會讓你傷心的。】
【可是應龍說不能再給你增加負擔了。本來你就夠艱難了，煉神、煉……甚至日常修煉，就沒有一樣是不痛苦的。】
【你遲遲不肯晉階，肯定不是為了你說的那些理由，更可能你已經猜到了晉階中會出現危險。要是再拿這些事來讓你費神，影響到你的心境，導致晉階失敗……昭昭，我們沒法承擔這樣的後果。】……
章雪鳴睫羽低垂，沉默不語。
片刻後，把裝著小了的饕餮頭顱的青玉匣子放到了招搖面前，含笑發問：【那麼，招搖姐姐是否能告訴我……
既然你們都不能確定我晉階中究竟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你們也肯定不會把饕餮的頭顱作為主材料的首選。
那你們最初想用來做主材料的東西是什麼？打算怎麼弄到手？】
呃……
招搖在如炬的目下，拼命想把自己小小的一團。
一滴冷汗從額角落，低著頭，絞著手指，大氣都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