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章家小祖宗報仇從早到晚。
這個剛滿三歲的小心眼在生辰宴上當場坑了離侖和朱厭之後,在接下來的兩個多月裡,時不時冷子隨機坑一個家裡人,從堂庭到自家父母那是一個都沒放過。
因著章雪鳴每次坑人都挑著卓家人不在的時候,章家神妖們理虧在先,又要面子,始終沒讓卓家人知道。
他們這一忍,章雪鳴便越玩越起勁,最終激怒了母親,換回了人生中的第一頓打。
當清瑟帶著怒氣的大掌呼在的小屁上,發出一記清脆的聲響時,章雪鳴愣住了。
“你知道錯了沒有?”清瑟額側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哪個子一大早對鏡梳妝,剛開啟妝奩,就猝不及防被掌大的白額高腳蛛飛撲糊臉,還能心好的?
妖也不能!
章雪鳴起初還倔得很,瞪著眼睛不服氣地爭辯:“你、沒證據,你、不講理!”
清瑟更是火大:“這兒是你我的家,又不是刑法司,誰要跟你講證據、講道理?!”
當年這孩子跟小棉襖似的心又省心,現在怕是當馬甲都嫌布料了!
隨著清瑟雨點般落下的掌,章雪鳴到底沒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震天,卻發現被哭聲吸引來的其他家人都在冷眼旁觀,並沒有阻止清瑟揍的意思。
不敢相信地加大了音量,求救的目投向最親近的乘黃和離侖,那兩個默默別過臉去不跟對視,也不出聲。
章雪鳴滿腔的委屈漸漸變了害怕,哭聲慢慢變小。
終於,章家小祖宗頭一回對家裡人低頭了。
“我、我不敢了……嗚嗚嗚……孃親、別打了……嗚嗚嗚……我疼……嗚嗚嗚……”
小姑娘涕淚齊出,哭了花貓臉,白的小屁被揍得紅彤彤的。
章家神妖們從前哪裡見過章雪鳴這般狼狽可憐過?
又是好笑又忍不住心疼,卻也真正理解了高景舒私下裡跟他們說的那番話——
“聰明孩子本就難教,何況昭昭不是一般的聰明。沒有對比就罷了,一旦有了對比……”
“昭昭親眼見過我家的人是如何相的。小宸雖是家裡最年的孩子,父母兄長都疼他,卻不會樣樣順著他。他犯了錯,家裡人對他也是該教訓就教訓,他哭鬧也不能逃避責罰。”
“那麼昭昭回過頭來一想,最小的哥哥阿侖和阿焰犯錯,你們不會姑息。可不管如何犯錯,你們從不罰,待小心翼翼、百般容忍——你們讓怎麼想?”
“是特殊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甚至的家人都跟不一樣……你們天天圍著轉,卻讓覺到了排斥、孤獨。”
“你們有了煩惱可以向彼此傾訴,那呢?和你們都不一樣,就算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理解,哪怕知道你們是的。”
“所以,我這邊正常教導,你們那邊也得正常對待才行。”
“若惹惱了你們,你們不要忍著。該生氣就生氣,該教訓就教訓,把你們的底線明明白白擺出來給看,告訴,並不孤獨,你們和是一樣的,都是會難過、會生氣、會委屈的人。”……
捱了打、認了錯的章雪鳴在清瑟懷裡一團,貓似的發出細細的噎聲,依地抓著母親的襟不肯鬆手,還不時悄悄看他們一眼,一副生怕他們生氣離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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