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教訓的章雪鳴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章家神妖安置好，在正院茶室聚會流想。
方才還大發神威的狌狌大妖清瑟卻似遇到了為難的事，著這幫臨時家人，言又止，止又言。
離侖忍不住皺眉：“我們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妖，你大可不必如此懼怕。”
“不是……”清瑟猶豫地弱弱開口，“那什麼，我、我突然想起來，昭昭、……”
眾神妖停下說話，都朝看過來。
清瑟艱難地嚥了口口水，把心一橫，閉上眼大聲道：“本來就不是妖族，連半妖都不是。是人族，純人族。”
一幫神妖愕然之後就忍不住鬨笑起來。
乘黃沒笑，垂眸飲茶，一聲不吭。
離侖笑道：“你在說笑話？的確很好笑。安瀾妖聖是人族，還是純人族，這說出去了，安瀾誰能不笑？”
山夜也在笑，還笑得很大聲。
心的白猿爸爸早把養是人族這件事忘了個乾淨，還拍拍妻子的後背，道：“清瑟，你這是心疼昭昭心疼迷糊了？我們的兒是相柳和人族的混，還是應龍大妖和冰夷大妖想方設法幫提純了脈才……”
清瑟那點心虛頓時煙消雲散，反手一掌拍得山夜差點以臉搶桌：“我看你才是昏了頭了！當年那些流言是山神和大妖們放出去迷天魔的，你這當爹的竟然也信了？”
“你忘了？當初招搖山神把我們去，讓我們養昭昭，還說等長大了就送回出生的部落去。後來是我探知了昭昭的記憶，發現沒有父母了，招搖山神才沒再提起這件事。”
山夜愣住了，努力回想良久，才一拍腦袋，驚道：“對哦，你化形還是照著的人族母親的樣子來的！”
神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能說明什麼？”離侖收起了笑容，“半妖從出生到修煉出妖丹前，有一半的可能會一直保持人族的模樣，氣息也與人族毫無二致。”
“不是的。”清瑟很後悔自己到現在才想起這麼重要的事來，“五歲前，昭昭完全不能修煉。和別的人族質一樣，靈氣無法。應龍大妖為了延長的壽命，一直割藥讓喝……”
時隔十萬多年，很多記憶已經模糊，只能將還記得起來的一些片段一一說出——
“我和山夜用自己的請招搖山神為昭昭煉製狌狌樣式的法，應龍大妖和冰夷大妖也用自己的鱗片給煉製龍形法……我們讓從小就換著穿那些法，不敢讓接山中妖族。”
“直到五歲左右，有一天，突然就能修煉了。只是修煉的功法並不尋常，是吸納晦之氣，將之轉化為靈力的。”
“應龍大妖和冰夷大妖猜測是某位聖人傳授了一部初創的功法給，嘗試用來取代朱厭和猨翼山這樣的存在……昭昭想要陪伴我們長一些，就答應了。”
“後來英招山神也來了招搖山，他們四位商量之後，決定將昭昭的份徹底藏起來……”
“昭昭一心想要變得強大，子又偏執好鬥更似妖族。等大些了，還時常跑去山裡跟一群妖族崽混在一起。久而久之，連招搖山裡的妖族也忘了是人族這件事，都以為是半妖，只是不能確定是哪個族的崽……”
“那位聖人總是夢教導昭昭，還給用上了時陣法。也不知那位是怎麼想的，昭昭的周圍不是神族就是妖族，那位卻一直在教人族的東西……”
堂庭把快要掉下來的下合上，猛灌一杯茶驚，看著那對愧不安的大妖夫婦，嘆道：“你們可真是瞞得夠嚴實的，瞞到自己都給忘了。”
還好還好，給昭昭請夫子這件事他沒做錯，純人族崽本來就該由人族長者來教導嘛。
唉，說起來，昭昭也怪不容易的。
一個純人族自小遠離族群，混跡在神妖中。傳授修煉功法的聖人拿做了試驗品尚嫌不夠，還不肯讓忘記人族的份……這是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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