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科言繼走進了天皇的書齋,行禮著說道:“天顔拝謁之儀、恐悅至極奉存候!”
“朕很乏,多餘的禮節就免了吧,有什麼事就快說吧。”後奈良天皇明顯是寫書法寫累了,實在沒辦法陪公卿們玩那套。
山科言繼直起了腰轉頭看了一圈,附近沒有什麼宮中或者其他近侍,於是把右手進左邊略微有些磨損的袖子——他這從四位近衛中將面見天皇的朝服,還沒今川義真這個正六位下上總介見葡萄牙人時穿的狩新——掏出一個小布包,畢恭畢敬地捧給後奈良天皇。
“這是……?”後奈良天皇問道。
反正附近沒其他人,山科言繼也就繼續不按著公卿那套禮節來,開啟布包,出一個個拇指大的白半明晶:“當今,這是上午求見我的堺港商人會合眾的代表私下賄賂我的,說是和白糖一樣,去年開始,從東海道今川家手裡買的,味道也甚甜,聽他們說,過午後飢難耐時,取一顆含在口中,便能讓人很快振神。”
如果今川義真知道自己製造白砂糖,順手摺騰出的冰糖,t被這個時代的小日子中上層當葡萄糖口服來用,也不知道會作何想。
“今川家,又是今川家……那些商人找你,然後賄……進獻這個,是想做什麼?”後奈良天皇問完,取了一顆冰糖放口中,細細品味起來。
山科言繼回答道:“當今,他們是找臣哭訴,京都附近,武家棟樑和三好家之間的戰事遷延日久,不管是通向東海、東山還是北陸的商道,還是南邊的堺港,都大影響,因此他們希當今能派人出面,調停雙方戰事,還幾一個太平。”
等後奈良天皇從冰糖的甜中回魂,慨道:“沒想到那群商人還覺得我們能出面勸幕府和三好家?織田三河守去世,我們自己連派使節出近幾都辦不到,又怎麼能替他們,給那兩個都能提兵以萬計的武家講和?”
“當今,其實,勸和他們雙方,我們現在不是不行……”山科言繼說道。
“神宮前的狛犬,又怎麼能勸和兩隻正在全力搏殺的猛虎呢?”後奈良天皇問道。
“當今!那兩隻猛虎都已經傷痕累累,打不下去了,並且已經有狼已經靠近……”山科言繼低聲說道。
“狼?”後奈良天皇兩隻手默默把那包冰糖塞自己袖裡的小兜後,問道。
“沒錯,已經有可以勸服兩頭病虎的強狼來了,而我們這個石狛犬,可以湊過去了……”山科言繼說道。
“呼……”後奈良天皇長出一口氣,“那隻狼是?”
山科言繼看向後奈良天皇剛收下那包糖的袖,一切盡在不言中。
“今川家啊……兩隻傷虎縱然不想打下去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來勸就可以讓他們停下的,今川家倒是算是一頭可以在猛虎惡鬥中有資格手的強狼。”後奈良天皇想了下後說道,“今川家是哪位作為使節?今川治部大輔生母乃是曾經的權大納言中門宣胤吧?派的使節總是能和你們攀上關係的吧?”
“正如當今所言,今川家派來的使節的確是和朝廷中諸位大人有關係的,乃是在京都建仁寺和妙心寺修習過的太原雪齋大師!雖然沒有緣上的關係,但是很多雲上人年時都和他有共同論佛的意,在下也和今川治部大輔大人有過筆談之誼。”
“雲上人”是指四位以上的泥轟公卿朝廷高,別看這時候今川義元已經是從四位治部大輔了,實際上往前倒騰三四百年,在平清盛他爹以前,哪怕源平兩家是天皇旁支,源平武士都沒人可以混到這個層次。現在朝廷正經銓敘的四位以上武家也沒幾個,別看到了後世,戰國三傑,還有長州薩等的藩主也有二位甚至一位,但那其實基本上是明治政府追贈的……
“那就好,你去和太原雪齋大師一起,去勸和足利跟三好兩家,如何?”
“謹遵當今聖旨!”
“辛苦你了。”後奈良天皇了快要落下山的太,從桌案上拿來幾幅字畫,遞給山科言繼,“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支援你,這些字畫能賣出多,就都當做這次的經費了,有剩的……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剩的,都給你了!”
“多謝至尊!”
……
在清洲織田家織田信友切腹自盡後,下尾張守護代就沒人了,而織田信長就對這個幕府役職產生了興趣,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有點用的名義,因此勝幡織田家的織田信長就對這個幕府役職產生了興趣。
之前在和今川家的和談中,一開始只有今川家憑藉優勢提出了條件,但是到了後面,織田信長為了能夠在大義上制住那些想著“我效忠織田,織田效忠今川”的蠢貨們,不得不提出了他的條件——今川家需要和斯波義銀一起為他出任下尾張守護代背書!
今川家的回覆是:“先把今川家執權座的關門弟子他媽出來!”
織田信長:“你們tn的為啥不要我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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