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義元在花倉城主曲的大殿,面前放著三島六十六國的輿圖,其上還標註著主要的戰國大名或者守護大名,然後今川義元還據庵原忠胤打探到的訊息,被將軍說上當管領代或者職司代的強大名主上,還分別擺放了不同的小旗幟。
“制衡三好家?”
“為管控地方匯聚影響力?”
“讓強大名主為幕府中興出力?”
“如果真有地方大名充任管領代、職司代,而地方上這家大名和其他名主起衝突的時候,這家大名是不是可以在爭取幕府大義名分時,近水樓臺……?”
“不對,那樣容易讓幕府淪為強力大名的工,雖然互有制衡,但管領代、職司代數量肯定不多,還是很容易達一致的,而如果他們達一致,幕府將軍本人就徹底危險了,想來應該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今川義元不斷思量幕府這麼幹的目的,嗯,是獨立思考的,隨他的重臣側近,在他看來都不足以參與到這個級別的推演中,有資格的,唯有太原雪齋、壽桂尼、今川義真、瀨名關口兩兄弟等了了幾人罷了。
最後今川義元搖了搖頭,不再耗費心神,把小旗幟放在輿圖上,開啟大門,走出了殿,“在我下令前,不要讓人進去!”
“嗨!”看守的側近武士得令回應道。
今川義元繼續向外走出,向四周的丘陵山地去,花倉城主曲的東西兩面,可以分別遠到駿河和遠江這兩個今川家徹底領國化的令制國:“今川家到底要不要摻乎進去呢?覺日本天下的中央,還是在東海道,更為合適吧!”
關於日本中央是不是在東海道更合適的問題,可能今川義元的呆瓜兒子和烏帽子子都有一個統一的答案——合適,非常非常合適!當然,這是後話。
“兄長的領國的確壯麗!”此時的於大之方也來到了主曲的平臺地,看見今川義元在夏日夕下欣賞著風景,出聲打招呼道。
“弟妹想岔了,壯麗的山河一般意味著糧食出產地不多……從糧食產出看,岡崎平原一地,就比這周圍方圓十里都多。”今川義元搖起摺扇平緩說道。
於大之方莞爾一笑:“那就是弟妹這頭髮長的見識淺了。”
“無妨,弟妹不要妄自菲薄,將軍書已經傳達,次郎三郎得到授命後,他就會是岡崎以西的西三河守護代,在輔佐他時,你就會知道岡崎平原有多大,產糧又會是多了。”
“多謝兄長了!”於大之方深知安詳松平家能為守護代級別的氏族,松平次郎三郎竹千代為西三河守護代,都是今川家在持續的發力,於是向今川義元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致謝。
“弟妹不必如此,今川家支援安詳松平家復起,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不全是因為我和岡崎三郎的兄弟之。”今川義元收起摺扇後嚴肅說道。
“妾在,安詳松平家必效忠今川家。”於大之方沒有起,繼續說道。
“作為竹千代的母親,在未來他迴歸岡崎時,關注一些他可能注意不到的角落,保護好他就行!”今川義元看著於大之方的頭髮,說道。
此前“攻滅”戶田氏,於大之方展示了的智慧,給了今川家把手到尾張南端、為“渥——志”航線提供北部防護的機會,雖然令人眼前一亮,但是確實讓在今川義元眼中,遠不如松平竹千代本人可信、可控……
比如今川義元的妹妹溪之方,雖然不夠聰明,且可能會因為今川義元曾強制要走兒子北條助五郎而敵視今川義元,但今川義元對依舊會有幾分兄長對妹妹的憐和信任;但如果是壽桂尼那樣冷靜睿智的人,雖然是今川義元的生母,今川義元也會覺得,如此強大的人應該不需要自己庇護。
於大之方在今川義元看來,和壽桂尼有些像了……
“是!兄長。”
“嗯,不必那麼嚴肅,現在距離今川館已經不算遠了,你也很快就能見到竹千代了,請相信在下,竹千代一直以來都過得很好,他也在快速才!必然不會讓你這位母親失的。”
“多謝兄長!”於大之方這時候才抬起頭。
今川義元微笑道:“呵呵嘿,上護衛,你也可以上信得過的侍,趁著太落山前,在這附近走走看看吧,既然剛才說覺得這山河壯麗,想來應該是想好好欣賞一下的,可惜卻被我這個陷於案牘勞形的人給談岔了……”
“這正是兄長作為大人值得稱讚的品質。請稍等一下妾……”
母親再度確定了兒子在太守統治系下的重要地位;太守得到了母親願意督促兒子繼續效忠太守統治的保證,可謂皆大歡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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