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將,今川不息》第420章 佛敵武敵是細川(1)

作者:霓虹戰國足球小將·9個月前

幾位佛門高僧住持,出席這次法會的原因,自然不可能那麼簡單,特別是法華宗(嚴格來說是日蓮宗)的高僧和他們帶的僧眾。

十五年前,有所謂“法華一揆”,不,既然本書的主角是名義上的一向宗僧,那就應該和一向宗一個立場,稱呼其為“天文法華之”。

日本戰國時代乃至整個武士統治的八百年間,說島國惡僧的時候,似乎不提臨濟宗和曹宗,本書也是如此,主角親爹、烏帽子親都是臨濟宗的,年紀大的主角小老婆一家都是曹宗信徒,是不是這兩個宗門就是好人?

扯淡!信他們是好人就跟相信崇禎朝都是眾正盈朝一樣是純SB……

掌握話語權的群才是“好人”,臨濟宗主要信徒是中上層武家和公卿,曹宗的主要信徒則是中下層武家——那還是統治集團員,而且因為人數的關係,真要搞事時,聲勢比之臨濟宗還要浩大,這種分下,在記錄歷史的武家眼中,這就是自己人,他們自然是“好人”!

而所謂的一向宗,即淨土真宗,雖然最上層也算是極盡奢華,並且積極走上層路線,但是其普通訊徒,基本上是最底層的農民作人或者戰頻發地區的在地武家,前者時不時就要抗稅抗捐“落武者狩”,後者容易跟戰國大名及其臣下拉鋸,那自然是“壞人”……

那“法華宗”的主要信徒是什麼人?

首先沒有一個宗派意義上的“法華宗”,而是以“日蓮宗”為代表的,以《法華經》作為本經典的日本佛教宗派。至於這些宗派的主要信徒是誰?

武家和貧民之外,那就是城市裡的町人職人了,也就是所謂是町眾(城市工商業者),尤其是從事土倉(典當業)和酒屋等行業的人構了信眾的中堅力量,他們有點文化,不至於“一向唸佛”,卻不多,只夠記住一本《法華經》……

室町後期,法華宗遵循不從不施(不接不信者的佈施,也不向不信者佈施)的法理,採取了極端排斥其他宗門的戰鬥立場。因此,尤其頻繁地到山門(比叡山延歷寺)的攻擊,並逐漸主武裝起來。

法華宗的武裝與為了町自治和自衛而團結起來的町眾,以及松崎等近郊的法華宗農民信徒相結合,發展了作為門徒集團攜帶武、賭上命戰鬥的“法華一揆”。武裝的門徒們高舉旗幟,口唱題目,在京都市巡迴,進行所謂的“打巡”(當然這也不是好玩意兒,讀者想的話,可以去阿莉卡的貧民區)。

當然,也有這些“過於城市化”的宗教勢力接近統治權力核心的時候,那就是“堺幕府”時代,當時細川政元繼承人之一細川晴元及其家臣三好元長擁立足利義維在堺地開設幕政。

在堺地的“法華宗”宗派勢力自然近水樓臺先得月,跟堺幕府關係切,而三好元長這個祖上看溫泉職人出的新崛起武家,堺幕府的真正實力派,自然能和他們扯上關係,關係有多好呢?

19年前,細川晴元腦子又了,雖然他擁立的堺幕府蒸蒸日上,但他同時又發現他的臣下三好元長跟他的主上“堺公方”足利義維關係似乎過於親了——如果陪臣和主君的關係切了,那還要中間的他幹什麼?

於是細川晴元重新擁立足利義晴……在只要罷免現任足利義晴的將軍職,將自己擁立的足利義維設為新將軍,細川晴元的堺幕府就能得到公認的況下,細川晴元卻因擔心三好元長會挑戰自己,意圖推進與足利義晴的和睦。

在三好元長和畠山義堯攻打木澤長政時,細川晴元鼓本願寺證如發一向一揆,一揆軍襲圍攻了三好畠山聯軍,三好元長且戰且退,最後在顯本寺切腹自盡,之後被顯本寺的僧眾們收斂安葬。

對於三好長慶幾兄弟而言,“法華宗”對他們而言,就和給朱重八一塊地安葬朱五四的地主沒什麼區別。這次讓顯本寺和尚參與兼顧祭奠雙方陣亡武士的“元長忌”,可不僅僅因為三好元長葬在顯本寺,更是因為三好長慶需要更有影響力的宗教盟友!

臨濟宗他要上去,原本的恩人也需要更有影響力,這就是他看溫泉出但現在是頂級武家的宗教立場。

這才有了原本有過對立的臨濟宗和日蓮宗高僧齊聚一堂誦經的場景——順便一提,別看大林宗濤跟太原雪齋關係不錯,擱幾十到百多年前,同為臨濟宗的妙心寺和大德寺也不是沒起過沖突,懂不懂島國惡僧的含金量啊!

“天文法華之”發生在三好元長死後幾年間,當然不是為了給三好元長報仇,而是在變得盪的堺地局勢裡,法華一揆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採取更加強立場。當時傳言一向一揆可能威脅京都、堺港,法華一揆遂與細川晴元結盟,擊退一向一揆後,主出擊,燒燬了一向宗重要據點山科本願寺。

之後又因為宗教辯論擊敗了比叡山延歷寺,比叡山方面不服,以此為契機,比叡山和日蓮宗擴大斗爭規模,比叡山拉攏六角家等近幾大名,加上一向宗乃至臨濟宗天龍寺等和日蓮宗對立的大寺院組聯軍,軍隊攻擊了三口條、四口條並闖市中。法華宗徒的町眾全力應戰,但法華寺院和町眾聚居的下京全部燒燬,上京也有約三分之一焚燬,兵火造的損害規模超過了應仁之。此之後,法華一揆告終。

後,到山門和幕府強力鎮的二十一座本山逃往其在堺市的末寺。然而,經過持續請求返回京都,天文11年(1542年)獲得敕許,其中十五座本山得以返回京都——那麼,他們的盟友細川晴元在做什麼呢?

不管在做什麼,總之,這麼一盤點下來,現在“元長忌”在場的勢力,除了臨濟宗外,不管是日蓮宗的和尚還是幕府、三好家的武士,都有過和細川晴元結盟,然後被坑的經歷……

待僧眾開始唸誦《鎮護國家法》時,十河一存、安宅冬康、細川元常、蜷川親世也隨著誦唸的聲音,緩緩抬進一座"五塔"。塔基用將軍山山下和久米田池附近戰場泥土燒製,塔鑲嵌著三百六十枚陣亡武士的指甲(包含三好軍與幕府軍),塔頂供奉著三好元長切腹用的吉短刀。

塔之後,三好長慶和伊勢貞教聯袂進本堂,"今日超度的非止先父。"長慶割斷串聯念珠的革紐,檀木珠滾落經案:"所有為畿太平而殞命者,皆可往生蓮臺!"說著將革紐投香爐,青煙中浮現出細川京兆家的家徽——原來革紐是用晴元逃亡時在將軍山營地的服制作的。

那些在三好——幕府之間戰爭中犧牲的武士,他們的名字被一一刻在木牌上,排列在法堂的一側。家臣們手持木牌,緩緩走過高僧們的面前,將這些木牌放置在一個巨大的香爐前。高僧們誦經的聲音愈發響亮,他們希過自己的誦經,能讓這些武士的亡魂得到安息,能讓他們的靈魂在另一個世界得到解,本堂之外偶爾有看見親人名字的武士家眷已經泣不聲……

除了超度儀式,祭典上還有各種祈福活。信徒們將自己的心願寫在紙條上,系在寺院的樹枝上。微風拂過,紙條隨風飄,彷彿是人們對和平與幸福的聲聲呼喚……而在這個呼喚中,“幕府為表,三好為裡”的聯合政權終於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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