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將,今川不息》第614章 幹事兒的人(1)

作者:霓虹戰國足球小將·2個月前

,山城國,京都西岡。

三月中旬,春耕正忙。

小畑川兩岸的水田已經灌滿了水,明晃晃的,像一面面不規則的鏡子,倒映著天空的雲影和兩岸初綠的柳枝。田埂上新冒的草芽得能掐出水來,偶爾有幾隻白鷺從遠飛來,落在田裡,邁著細長的踱步,啄食泥土裡翻出來的小蟲。遠的山巒還蒙著一層淡藍的霧氣,山腳下的村落裡,炊煙裊裊升起,在無風的空氣中筆直地指向天空。

然而這幅寧靜的田園畫卷,前幾日卻被打破了。

今裡村和上植野村,為了小畑川的水,差點沒打起來。兩村都對小畑川的水利設施有貢獻,因此對於各自用水的時間和總量,都有理由要更多的。兩村的地下人們先是吵,後來罵,再後來就了鋤頭棒子。告到奉行所,奉行所又報到了織田信行那裡。

此刻,今川義真帶著一隊兩百多全副武裝的人馬,騎在馬上,遠遠便看見一群人聚在小畑川的堤岸上。

為首的那個,他差點沒認出來。

“yoyoyo——”

他一夾馬腹,催馬快走幾步,馬鞭往肩上一搭,歪著頭打量那人:“這不是職司代織田信行大人嘛?幾天不見,怎麼那麼像你二哥了?”

那語氣,那神態,活一個“織田信長”看見了稀罕事。

織田信行站在堤岸上,手裡提著一把尺子,腋下夾著幾捲圖紙,挽到膝蓋以上,小上糊著黃泥,草鞋裡也灌滿了泥水。他上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麻布短褂,袖子擼到肩膀,出兩條曬得發紅的胳膊。臉上也沾了幾道泥印子,頭髮隨便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被汗粘在額角。

跟前些天代表幕府去勞軍時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林秀貞站在他旁,袍倒是整齊些,但下襬也沾了不泥點。他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反駁,今川義真已經翻下馬,大步走了過來。

“今川代殿,還請放尊重一些。”林秀貞著頭皮說了一句。

今川義真從馬鞍前取下一包冰糖,掂了掂,很自然地走上前去,手在林秀貞肩上一搭:

“林佐渡這話說的——要是覺得我這麼說是不尊重信行大人,那信長大人會怎麼想?嗯?哈哈哈!”

林秀貞的臉跟便秘似的,憋在那兒說不出話。

今川義真已經越過他,走到織田信行面前,把手裡的冰糖包開啟,遞了過去:

“信行大人,還有列位諸公,辛苦了!”

隨著他的怪話,他的目掃過眾人。

就在最近這些天,在今川義真跟各路因為他戰爭勝利而示好的勢力流的時候,織田信行也沒閒著,最年輕的管領代今川義真去開片兒了,他這個最年輕的職司代,也服了很多勞……

前幾年局勢混,將軍不在京都,也沒有有力武家維持秩序,混也就混了,有糾紛就打去吧;但是現在,將軍沒來你們那麼,將軍來了你們還那麼,那將軍豈不是白來了……?

於是,職司代織田信行大人,作為將軍的檢使,帶著三好家家臣鹽田左馬頭、細川氏綱家臣飯尾為清和茨木長隆、足利義植的老臣齋藤基速,還有公卿儒者、明經博士兼織田信行新認的老師清原枝賢,以及各路奉行人……跑遍了京都周邊在春耕時暴了一定規模衝突的地方,有去西岡地區的今裡村和上植野村以及兩村之間的小畑川上下游,理兩村的用水糾紛;又有去更北邊的桂川五鄉,理西京四鄉跟松尾大社山田莊之間的糾紛;還有去了京都東邊兒的桂西莊,理將軍奉公眾石谷政和公家葉室賴房的土地邊界糾紛……可以說真在行使幕府的執法權了。

清原枝賢站在最邊上,這位公卿儒者此刻也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袍子下襬卷著,腳上的烏皮靴沾滿了泥。他接過冰糖,不客氣地塞進裡,眯著眼睛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說:“今川代殿,你這一行一止,比當年的栴嶽承芳有趣得多啊!”

今川義真一愣:“彈正弼大人見過家父?”

清原枝賢面回憶之,把冰糖在裡翻了個個兒:“我比治部大輔小一歲。當年在京都見過,他在學和歌,我在學《建武式目》和《敗式目》。本以為他只能做個風流和尚,我能一展所學……”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卻不想他了響噹噹的海道一弓取,十多年下來,《今川假名目錄》都增補了好幾條了。人生啊……”

“但您的所學,現在終究有用武之地了,不是嗎?”今川義真說。

清原枝賢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把剩下的冰糖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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