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一、以上所定各項條款,未來千秋萬世,斷不許有毫違背。若有膽敢擅自破壞此法度文書,或瞞包庇之徒,必遭淺間大神之神罰,更兼依今川家之嚴命,對其罪行嚴加追究。特此令達如上。)
以上
天文廿一年四月初七
今川義元(花押)”
最後兩個字落地,鼓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集,更響亮。
人群沸騰了。
“好——!”
“淺間大神保佑!”
好聲、鼓掌聲、歡呼聲混一片,在空地上空迴盪。幾個年輕的町人興地揮舞著拳頭,幾個老商人捋著鬍鬚,臉上帶著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慨。
都是演員啊……
今川義元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角微微翹起。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富士信忠。這位大宮司正微笑著,目落在人群中,臉上的表平靜而滿足。
他又看了一眼松木彌衛門。這位酒座座首的眼眶微微發紅,抿著,像是在剋制什麼。
今川義元收回目,抬起頭,向遠的富士山。
雪頂在下熠熠生輝,像一頂永遠不會摘下的王冠。
【樂市,按照龍王丸在文書裡說的,也算是個開端,今川家的霸業,也會如富士山那樣嗎?】
……
同一時刻,三河國,岡崎城。
城下町的空地上,一面同樣大小的白布也被立了起來。
太原雪齋坐在一張圈椅上,手裡捻著佛珠,閉著眼,像是在打坐。他的邊,十歲的松平竹千代站得筆直,穿著一件素的直垂,腰佩太刀,臉上的表嚴肅,看他的賣相和氣質,都能知道,他雖然年,但絕對稱得上一城之主。
白布上寫著同樣的字——《岡崎楽市掟書》。
奉行人站在白布前,高聲誦讀著同樣的條文。聲音在岡崎城下町的上空迴盪,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個穿著面的豪族臉不太好看。他們互相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移開,臉上的微微搐。
但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因為松平竹千代的後,站著兩百名全副武裝的武士,雖然主要是安詳松平家以及好的關口家、井伊家、鵜殿家一起湊出來的但也絕對是甲冑鋥亮,長槍如林,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注視著人群。
而那些豪族們也都知道,松平竹千代後,還站著一對父子:
那個父,是東海道最強大的武家,在今川領地另一端主持樂市;
那個子,此刻遠在京都,邊的薙刀上,沾染著他們曾經族人的、北陸道若狹國人的……未來還可能沾染西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