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將,今川不息》第662章 義植養子(2)

作者:霓虹戰國足球小將·20天前

他的屁落在榻榻米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噗”。他雙手按在膝上,腰背直,目落在足利義維臉上,沒有催促,也沒有好奇,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把話說下去。

足利義維沒有立刻開口。他的目落在面前空無一的案几上,像是在看一幅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畫。他的手指在案几邊緣慢慢地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一件看不見的東西。

“四十年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四十年前,家父——”他頓了頓,目警惕地掃了一圈房間。紙障閉,廊下無人,從紙障的破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歪斜的柱,灰塵在柱中緩緩浮。他確認了安全,才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得更低,像是怕被牆角蹲著的灰塵聽見。

“對,家父!第十一代室町殿——為了對抗有大義興和細川高國支援的足利義植,把才三歲的我,給了阿波細川家;把襁褓中的二弟王丸,給了播磨赤松家。充當人質,拉攏這兩家。”

他的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那個弧度很微妙,既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那個早已死去多年的父親。

“阿波細川家的境況比赤松家好得多,不管是家格還是真正的財富。阿波那地方,雖然比不上近畿富庶,但好歹是細川家的老地盤,有海有田,日子過得下去。播磨呢?赤松家那幾年不斷,浦上、別所、宇喜多幾家爭來爭去,連主家自己都吃不飽飯。因此我從小過的日子,比王丸要好得多。”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家譜。

“所以我其實一開始,對他能當將軍,沒什麼好嫉妒的。”

王丸就是先代將軍足利義晴。

今川義真沒有接話。他安靜地坐著,雙手按在膝上,目落在足利義維的臉上,一言不發。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對面這個人,是不是神分裂?剛才還在慷慨激昂地拍著案几喊“我才是嫡長子”,現在又說他“沒什麼好嫉妒的”。

足利義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他擺了擺手,那作很輕,像是在趕走一隻飛到眼前的蒼蠅。

“你不信?不信也正常。換了誰聽了前面那些話,再聽後面這些,都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像是冬天裡曬不到太的牆角,冷,溼。

“家父把我們兄弟兩個給阿波細川和播磨赤松後兩個月就薨了。阿波細川一直和在京都的足利義植對立——你想想,足利義植是誰?阿波細川支援的是家父這一系,跟足利義植打了多年?你說,作為足利義植敵人的兒子,阿波細川要怎麼對待我?當然是高高捧起!不然他們怎麼繼續維持士氣、繼續堅持對抗足利義植?”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扭曲的、苦的笑意,像是在咀嚼一顆外表甜膩裡發苦的糖。

“播磨赤松又要怎麼對待二弟?能不把他宰了,然後把他的人頭給足利義植表忠心,都是當時執掌赤松家大權的松院深明大義了!更何況後來赤松家還發了,浦上、別所、宇喜多之間打一團!”

松院——細川政元的姐姐。在明應政變——就是細川政元廢了足利義植那次——中,細川政元和日野富子為了拉攏四職司之一的赤松家,把細川政元的姐姐嫁給了赤松家家主。活著的時候,赤松家的局面相對穩定;死後,赤松家戰國大名化的程序徹底被打斷,浦上、別所、宇喜多幾家的混戰,一直打到今天都不算停。

“我比二弟幸福得多。阿波細川家把我當寶貝一樣供著,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想學什麼就請什麼老師,想騎馬就給我最好的馬。二弟呢?在赤松家,說是人質,其實跟囚徒也差不了多。吃不飽,穿不暖,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惹惱了哪家的大人,被拖出去砍了。他過的那些年,朝不保夕,今天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

足利義維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低沉,變得緩慢,像是一條河從寬闊的平原忽然流進了狹窄的峽谷,水面變得湍急,變得暗流洶湧。

“可是——可是,在我十一歲的時候,那個人,足利義植!”

他的眼中出一癲狂之。那種癲狂不是裝出來的,不是演戲給誰看,是抑了幾十年的、找不到出口的、快要把他自己從部燒灰的、滾燙的岩漿。他的眼眶通紅,眼珠上佈滿了,像是幾天幾夜沒有閤眼。

“這個蠢貨!明明幫天皇陛下湊了最後一筆舉辦登基大典的錢——天皇登基大典,那是最需要將軍的時候,他應該站在京都,站在天皇邊,接天下人的朝賀,宣示幕府的權威!可他呢?他竟然從京都出走!來到他敵人控制的淡路!說什麼‘世上之儀、萬不応敗候之間、令退屈、ふと思たち候’——”

他學得惟妙惟肖,連語調都模仿出來了,帶著一種公卿式的、扭作態的腔調,聽得今川義真渾起了一層皮疙瘩。

“他就是作起來!想要用自己的出走來威脅細川高國讓渡權力而已!這招他用過一次,細川高國讓步了,他就以為還能用第二次!”

他的手指死死地掐著摺扇,摺扇的骨節發出“嘎嘎”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斷裂。手背上的青筋一地暴起,像是要從皮下面鑽出來。

“可他出走——為什麼要來淡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