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后正坐在院子裡讀書。微風輕輕拂過,掀起兩鬢碎髮,就這樣低著頭,手指時不時翻過紙張。
赫連曄不自覺腳步放緩了些,生怕驚擾了面前的景。
“雋兒。”
皇后聽到靜,抬起頭來。
“母后。”
赫連曄微微一笑,走至桌前,與皇后對坐。
“看來今兒個是不忙,竟捨得來我這一坐。”皇后笑了笑。
“母后慣會打趣。即便是忙得不可開,我心裡也是惦記著母后您的。 ”
赫連曄自是聽得出皇后在開他的玩笑,不過近來事務繁忙,的確是有些時間沒有來看過皇后了。
想及此,赫連曄覺得有些慚愧。
“你啊,再是忙不過,也要照顧好子。我瞧著你比上回還要消瘦些了。”皇后上下打量,眼中溢位憐惜。
“我怎會虧待了自己。 您就放心吧。”赫連曄無奈笑出了聲
每每來見皇后,總要被叮囑一番,無非是他照顧好,可他聽著,卻是格外溫馨。
“對了母后,我上午在書房與父皇一同理文折時,見張昭儀半路中來了一趟。”
赫連曄故作若無其事,那樣子彷彿是無意間同皇后提起一樣。
“來就來了,有什麼的。”皇后反應更是隨意。
“我看父皇好似對態度迴轉了許多。”赫連曄端起桌上茶盞。
“這我倒是聽佟嬤嬤和惜月說了。”皇后點頭,“你父皇每到冬日,便容易咳嗽,往年這個時候啊,也都是張昭儀照顧著,今年也未曾忘記。想來是你父皇被化,加上念及舊,就對消了氣吧。”
“張昭儀還是貴妃的時候,子那樣乖張,平日裡也沒找您的麻煩。眼下終於被貶為昭儀,結果才過去不久,就又在父皇面前復了寵。母后,您當真忍得下去?”
赫連曄關心詢問。
那張昭儀為人再是險,也手不到朝政上去,自是對他夠不威脅。但皇后不然。
倘若張昭儀復寵,只怕會將怨氣撤在皇后的上。
赫連曄到底是擔心皇后太過心,難免遭到欺負。
“這些年我都過來了,到如今,竟然還怕我忍不下去?”皇后輕笑。
赫連曄的眉頭皺得更。
“你父皇是一國之君,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要以江山社稷為重。張昭儀這麼多年來,能得你父皇寵,總不可能只是因為樣貌好看,懂得討人喜歡。這些道理,我一個婦人都懂,你不該不知道。”皇后的聲音很是語重心長。
“我知道。”赫連曄神愈加凝重。
“我也知道你是擔心我,怕我被張昭儀欺負。”皇后拍了拍赫連曄的手背,示意他安心,“你放心吧,有你外祖父和你叔伯一家在天保佑,張昭儀絕不會騎到母后我頭上來的。”
”……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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