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崇徹這張南漢活地圖的主歸降對潘而言無異於是如虎添翼,在迅速整合了這降軍之後,潘繼續率領大軍南下。當宋軍到達英州以南的一個名瀧頭的地方時,劉鋹派出的求和使者來了。劉鋹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存了一個小小的幻想,他希能夠與潘講和並讓潘就此罷兵。
講和?潘聽到這個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帶人殺到這裡了你劉鋹還想著講和,我這次出兵擺明了就是要滅掉你這個額割據政權,可你現在竟然還想著要跟我講和?
雖然劉鋹這樣做有些搞笑,可事到臨頭有誰不是這樣呢?金軍圍困開封時,北宋的君臣也是想著講和,初建的南宋面對金國人的步步還是想講和,面對蒙古人的滅國之師同樣是想講和,人之常而已。生於安樂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想著去拼命的,因為他們一直都是穿鞋的人,不是著腳的。
潘可沒怎麼理會劉鋹的請求,他給劉鋹的回答是要麼投降要麼死。他帶兵繼續南下,不久就到了馬逕並屯兵於雙山。潘派出騎兵前去向駐守在此的郭崇嶽挑戰,但郭將軍怎麼可能會出來打架:前面十萬人都幹不過你潘,我這六萬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還不被你給生吞活剝了?反正我就不出來,要想打架你就自己過來。
聽聞潘拒絕了自己的求和要求且率軍進抵到了馬逕,劉鋹炸了。不是他決定突然雄起一把來個駕親征,而是他的心態徹底崩了,他找來十餘艘大船並讓人在船上裝滿了金銀珠寶還有他心挑選的一群漂亮妹子,他準備隨時跑路。廣州臨海,出了海他就可以過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當這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在一個樂範的太監的慫恿下,負責為劉鋹守衛這些寶貝的一千餘名士兵居然把這些船以及船上的珠寶人全都給擄走了,他們代替劉鋹去過海外生活了。
也不知道這批人最後怎樣了,是遇到風暴了還是最後火拼了,抑或到了東南亞的某個島嶼當起了土豪。這件事的後續在史書裡沒有記載,只是留給後人無盡的遐想。
這下子劉鋹可就是真的炸了,幸好這人不是那種遇到事總自責且總是較真的人,要不然劉鋹肯定被這事氣得急火攻心以至當場口吐鮮。說來沒心沒肺的人也是有好的,至心理還比較健康,不會堆積緒和心理垃圾,不會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換了要強的人或是對自己要求嚴格的人,這件事恐怕得殺死海量的腦細胞,說不定還會就此滋生出癌細胞——沒心沒肺,活著不累,人生的大智慧!
逃無可逃的況下,劉鋹再次派出使者前去見潘,這一次的規格比上次高多了,他派出南漢的尚書右僕蕭漼、中書舍人卓惟休到潘那裡去上表請降。對,這一次不是求和,是請求投降。按理說潘應該就此罷兵,然後商議如何降了吧?可是,不知道潘是怎麼想的,他啥也沒說,而是下令直接把這兩人送到開封去見趙匡胤。
潘此舉讓劉鋹更加恐懼了,一個走投無路的人竟然連投降都不被允許了,那這顯然是要讓他去死了?於是,劉鋹把心一橫,他命令郭崇嶽堅守防線,很快他又自己的弟弟劉保興帶著南漢最後的一點兵力前去支援郭崇嶽:既然你潘不同意老子投降,那老子就和你來個魚死網破!
後世關於這段歷史其實存有爭議,另一種說法是劉保興帶著文武員前去向潘投降,但潘以劉鋹沒能親自來降而拒絕其投降,所以這才有了劉保興後來的領兵據守。無論如何,這次的投降並沒有功,宋軍和南漢軍隊之間還是非戰不可,雙方就此在馬逕形長久對峙之勢。
多說一句,潘這時候接連地拒絕降會讓他在不久之後悔不當初。
就在兩軍對峙的僵局之中,南漢僅存的一位還在堅持抵抗到底的將軍再也不可忍耐了,這人就是植廷曉。他對郭崇嶽說道:“宋軍這一路上把我們的軍隊都給席捲了,他們簡直就是勢不可擋,我們這裡現在雖然人多但大多都是傷兵,照目前這種況來看,我們守在這裡也遲早是個死,與其如此還不如殺出去死得壯烈一些。”
兩人計議已定,植廷曉領著大軍沿江列陣,而郭崇嶽則另外領著一幫人擔任後軍。潘沒想到南漢軍隊裡面這時候還有這樣的爺們兒,他大喜過,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宋軍計程車兵們這時候也和他們的主帥一樣興不已。兩軍中間不是隔著一條河嗎?那又怎樣?殺過去,然後消滅這些人,再然後就是攻取廣州並回到開封領賞。
潘一聲令下,宋軍出他們的鋼刀個個勇爭先地跳進了河裡。植廷曉肯定是知道半渡而擊這個軍事常識的,可他沒有這樣做,即使他這樣做了或許也不過是把敗亡的時間提前了一點罷了。總之他沒,而是等著宋軍漸漸向他靠近,然後他領軍衝了上去。
雙方隨即在江邊展開了一場戰,而戰鬥的結果是南漢最後一個真爺們兒植廷曉兵敗死。眼看植廷曉兵敗,後面陣的那位郭將軍麻溜地轉就跑,他躲進他的竹柵欄裡打死也不出來了。
面對僵局,潘找到上次功攻佔了賀州的王明,他打起了上次在攻取賀州之時表現神勇的那幫民夫的主意。他說:“南漢人的營寨柵欄我去看了,是用竹片編的,這玩意兒只需要一把火就能搞定。我想借你的那些民夫一用,讓他們去放火,等到南漢那邊大之時,我這邊全軍出擊定能一鼓而下。”
這天晚上,王明手下的那幫民夫們全出,而且每人帶著兩條火把,南漢軍隊挖的壕被他們輕易搞定,畢竟上次他們幹過這種事。過了壕就是柵欄了,這些人二話不說使出渾的勁兒將火把扔了過去。
這天晚上恰好起了大風,而且風向是朝著南漢的軍寨吹過去的,數萬的火把再加上這風力,南漢的軍營裡突然間燃起了熊熊烈火,這景完全就像是無數的炸彈瞬間落地繼而烈火騰地而起且濃煙滾滾。
如潘所料,南漢軍隊在這頓火攻的襲擾下立即一片大,宋軍趁勢衝了南漢軍隊的營地並以滾湯潑雪之勢掃了整個南漢軍營。那位整天拜菩薩的郭將軍這一次也沒能倖免,他死在了這場大火之中,唯一跑掉的是劉鋹的弟弟劉保興。
這一戰之後,這場戰爭的所有懸念都結束了,一切也都該結束了。可是,有人這時候卻跳出來主去尋死,但這些人不是什麼熱男兒或正直忠勇之士,而是龔澄樞等一幫閹人。
龔澄樞以及幾個太監大佬認為宋軍之所以來攻打南漢無非就是覬覦南漢皇宮裡的珠寶金銀,只要他們把這些東西連同皇宮一起燒了,那麼宋軍就會覺得這個地方得到了也沒有什麼用,然後宋軍就會打道回府。
如此高見也真是讓人歎服!這何止是了某種生理功能的人才能產生的見識,這難道不是腦子裡缺弦的人才能想得到的嗎?
就此,堪稱金碧輝煌的南漢皇宮被付之一炬。當這場大火熄滅之時,潘帶領的軍隊也到了,這下劉鋹不得不下他的龍袍換上平民的服親自出城投降。潘依照趙匡胤的指示對劉鋹加以言語安,然後率軍進了廣州城。
史書裡沒有記載潘在看到南漢的皇宮被焚燬之後的反應,但這完全能夠猜得到,大軍攻伐一個國家是為了什麼?一為土地,二為人口,三為財富,可這些集南漢舉國之力才積蓄起來的財富就這樣變了一堆灰燼,潘的心是什麼樣也就可想而知。這次攻滅南漢他本來是考了個一百分的滿分,可這把火至減了他三十分。
潘的心無疑是狂怒不止,他甚至很想把這幫下令放火的太監全部殺掉,可他不能這樣做,他有皇命在,他還得笑著把他最後一個任務給完,那就是把劉鋹以及這幫太監大佬們全都送到開封去聽憑趙匡胤置。
這時候突然蹦出來幾百個南漢的太監,這些人穿著朝服好不氣派,他們滿臉笑容地請求潘能夠跟他們見一面,他們此舉無非就是想在新主子這裡討得一份差事。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這是在主送死。
潘對他們厲聲呵斥道:“你們這幫人這些年惡事做盡,我這次奉陛下之命南下,我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來剷除你們這些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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