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34章 南唐滅國(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徐鉉的再次請和失敗讓李煜終於是認清了現實,他打算出城向曹彬投降,可陳喬和張洎仍然認為金陵城高池深是絕不會被攻破的,他們還是堅決反對李煜投降。而且,張洎這回還有了切實的拒絕投降的行,他派出五千人趁夜襲宋軍的北邊營寨。

倒黴的是,張洎不知道駐守在北寨這邊的宋軍主將恰好就是宋軍裡面戰力最強的潘。更倒黴的是,趙匡胤此前在看了宋軍在金陵城外的佈防圖後就下令潘要在營寨前遍挖深以備南唐方面的夜間襲。張洎這一腳踢出去正好撞上了潘這塊鐵板以及藏在鐵板後面的陷阱。這一次夜間襲讓五千南唐大兵全軍覆沒,一個也沒跑了,戰後打掃戰場,宋軍從這些人上找到了十餘塊將軍的腰牌。這也就是說,南唐軍隊裡的將軍們都親自充當敢死隊了。

此戰過後,李煜和他的大臣們都沉默了,可他們還是不說投降的事,反正就這樣死氣活樣地僵著,或者也可以說是在等死。

到了這個時候,金陵已經快被圍了一年了,曹彬終究還是不想以武力攻城,他想讓李煜主出城投降。為此,曹彬多次派人進城去勸降李煜,而且直接宣告如果宋軍決定攻城,那麼金陵是絕對守不住的。李煜只是靜靜地聽著,至於他到底是選擇投降還是死守卻隻字不提。幾次下來,曹彬這頭以好脾氣著稱的老虎終於是忍無可忍,他下令開始攻城!

宋軍剛一開打,李煜立馬求饒,他終於是同意妥協了。請注意,李煜不是投降,是妥協,因為他還有花招可玩。李煜派人告訴曹彬,他可以讓自己的兒子李仲寓到開封去充當人質,但曹彬等了好些天也不見他把兒子送出來。

曹彬耐著子再次派人去向李煜傳話:“你家的公子可以不去開封,只要到了我的大營裡我就下令停止攻城。”

李煜的回答是:“再等一等,我兒子的服和行囊還沒打理妥當。”

如此拙劣的藉口虧他李煜想得出來。曹彬再次催促:“再晚一點,金陵可就要破城了!”

把曹彬氣得要死的是,李煜再次選擇耳聾,他沒有搭理曹彬的威脅。

曹彬這下是徹底火了,宋軍全軍上下也火了,李煜這不是在玩人嗎?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真正的腥和暴力!

相信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驗,那就是一個人在耐心被消磨殆盡的時候所積攢的那種想要摧毀一切的能量有多麼的可怕,單單一個人就是這樣,那麼如果是十萬正在參與滅國戰爭的軍人都是這樣,那麼這種能量又有怎樣的炸當量呢?

遠在開封的趙匡胤此時也開始擔心在金陵城下被憋瘋了的宋軍會發瘋,如果金陵城最後是被強攻下來的,到時候灌瞳仁的宋朝大兵們肯定會難以抑制殺人的衝,金陵勢必為人間地獄。為此,趙匡胤幾次派人告誡曹彬,如果金陵要經過戰才能拿下一定不能殺人,尤其是不能傷害李煜的全家。曹彬也是左右為難,他手裡有趙匡胤賜給他的那把可以先斬後奏的賜寶劍,可他不想走那一步,他不想做得那麼絕。苦思冥想之下,他想出了一個辦法。

很快,曹彬重病不起的訊息傳了宋軍諸位將領的耳朵裡,諸將都來探視。只見曹彬對他們說道:“我的病不是什麼藥可以治好的,我這是心病,但只要你們與我盟誓,城破之日不殺一人,那麼我的病就好了。”

仁義的曹彬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這些將軍也不好多說什麼了,曹彬手裡可是握有天子之劍,他完全沒必要說這些,誰敢來當場軍法置就完事了。既然曹彬如此給面子,他們怎麼可能不知好歹?於是,眾將焚香盟誓進城之後絕不濫殺無辜。第二天,曹彬的病就完全好了。

西元975年11月27日,金陵城在宋軍的四面猛攻之下終於是被攻破了。南唐將領咼彥、馬誠信、馬承俊率領所部士兵與宋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這些人及其所部最後全部戰死,南唐勤政殿學士鍾蒨不願就此做亡國奴,其全家老全部赴死壯烈殉國。

城池告破加上巷戰的失敗,這讓李煜等人徹底陷了絕,但即便如此李煜也仍然沒有主走出深宮向曹彬投降,而是待在宮裡擺出一副坐等別人過來把他砍兩截的痛苦萎靡之狀。

說難聽點兒,作為南唐國主的李煜本就沒有一丁點的擔當神,他把個人的痛苦完全凌駕於整個國家和老百姓的痛苦之上。作為平民或許這樣做無可指責,可他李煜不是平民,他是至高無上的南唐國主,但在國家於生死存亡的關口以及整座都城面臨著被屠城的巨大災難面前,他李煜做了什麼?他什麼也沒做,他只是像個弱的人一般整日哀怨嘆息,他不想苟活卻又沒有殺殉國的勇氣,最後近乎於是被人給拖了出來向宋軍的主帥曹彬表示臣服。

隨著李煜的出降,南唐就此被埋進了歷史的塵土。南唐所轄十九州、一百零八縣,六十五萬五千零六十五戶人口從此併宋朝版圖和戶籍。訊息傳開封,大宋的朝臣集向趙匡胤表示祝賀,而趙匡胤聽聞李煜是在城破之後才被迫向宋軍投降後不是當場潸然淚下。

他對群臣說道:“國家分裂,老百姓苦最深,而這次我們又是經過戰才拿下了金陵,想必這一次破城定然也是殺戮無數,如此說來這件事也沒什麼可值得慶賀的。”

攻滅一國不為之而喜,反為之而落淚,如此帝王,恐怕也真的是千古唯此一帝,關鍵是這人還是一個武將出的帝王。隨後,趙匡胤下令撥出十萬石糧食即刻運往金陵以賑濟城中因圍城而導致的大量民。

我們再來說一下李煜。

這個人我覺得在國破之時其表現連劉鋹都不如,後者在山窮水盡之時知道自己打不過潘,於是他很識趣地選擇了投降,如此也算是保全了廣州城中許多軍民的命。別的不說,他承認自己是個骨頭,他覺得向強者低頭不算丟人,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苟安而選擇讓他的子民和士兵去給他拼命,去做無謂的犧牲。可李煜呢?他也承認自己打不過,可他不肯低頭,不肯承認自己是個貪生怕死的骨頭,但他又不敢拼命,也就是所謂的兩頭都想保全但又兩頭都無法保全。說得不客氣一點,那些死於這次戰爭的南唐軍民其實都死得很冤,因為李煜這樣的人本不值得他們去保全和守護,他不配。

有句關於立牌坊的話我不想在這裡明說,但李煜就是這樣。他治國無能,可他不想承認這一點,儒家的那一套臨難死節的神紮在他心中,他也忠於這個信念,但他又做不到,於是他最後裡外不是人。

在接了李煜的請降之後,曹彬先是對他本人進行了一番,曹彬他不要擔心自己的命,而且還派人守在他的宮門口並且嚴令宋軍的任何人都不得擅闖。然後,曹彬李煜去府庫裡裝銀子以便到了開封之後他還可以繼續當大款,因為一旦裡面的東西被宋軍登記在冊後就屬於宋朝的國有財產,李煜那時候再想拿就絕無可能。

李煜對此表現得很是激,可當他進了府庫之後卻又變得慷慨激昂和悲憤。他嘆息道:“國都亡了,我還要這些銀子幹什麼?”

史稱其將府庫中的大量財都分發給了邊的近侍,至於他自己有沒有拿抑或拿了多就不清楚了。

另外,據《南唐書》和《江南別錄》記載,李煜還幹了一件事,這件事對中國的書法藝來說是一件相當令人惋惜的事:由於李煜和他老爹李璟都有很深的文藝和文化結,南唐的府庫裡也因此而珍藏了很多的名家字畫,這裡面就包括鍾繇和王羲之的墨寶真跡,然而這些東西在城破之後都被李煜命人給一把大火燒了灰燼。

有些東西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別以為這是沒文化、沒教養的人才會有的想法和行為。

使使使使使使

使使使

使使

使使使

使滿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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