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47章 禍從天降(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我們現在就來說說趙廷謀篡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事的告發者是趙邊的侍從柴禹錫和楊守一,這二人究竟是從何得知的如此機之事不得而知,但趙義對此深信不疑。趙義得到的報是這樣的:秦王趙廷及其黨羽準備在這一天的金明池開池典禮上發兵變並藉機幹掉趙義,如果這次起事失敗他們還有第二套方案,那就是趙廷稱病在家,然後趁著趙義前去探視之際在秦王府將趙義做掉,如此趙廷就將取代趙為大宋王朝的新任皇帝。

運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待這場所謂的政變謀明顯是百出,能想出這個計謀的人定然也是個白痴級別的超級蠢貨。當著無數百姓和大臣的面刺殺當今皇上,然後反賊的頭目就此稱帝,這簡直就是沒把趙義的護駕大軍當回事。

再說第二套方案,在秦王府裡殺掉趙義,然後趙廷從王府裡走出來宣佈自己是新皇帝,這更是愚不可及蠢不可及。趙義在金明池遇襲之後怎麼可能會去看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的趙廷?他的當務之急很明顯應該是剿滅叛軍吧?想出這套計劃或者說給趙廷扣上這口黑鍋的人簡直就是把全天下的人當傻子,可皇帝想幹掉你並想給你送一口鍋,那麼這口鍋你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什麼加之罪何患無辭?此即是也!

義這邊已經是圖窮匕見,而一切還被矇在鼓裡的趙廷毫不知道他此生最大的厄運已經朝他席捲而來。這天他正準備趕往金明池,可突然間他的王府被大隊計程車兵所包圍,他被告知自己的行自由從這一刻開始將到限制,他將不能離開王府半步。不管趙廷是否清楚這究竟是為何,但他應該知道的是自己的大禍終於是臨頭了。自從趙德昭和趙德芳相繼離奇地死去之後,他就應該能夠預料到自己終將也會有那麼一天,但他肯定不會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會給他來這麼一手。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現在已經徹底為了案板上的一塊,他能做的只是等著挨刀。

那麼,趙廷既然犯下了如此滔天的大罪,該怎麼置他呢?趙義在猶豫,他首先命人封鎖了訊息,而且他的理由也是那麼的正大明且充滿了仁者的風範:“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會有損皇家的聲譽,廷是我的弟弟,我也不想讓他揹負弒君篡位的罪名。”

思來想去之後,趙義在“事發”十天之後的三月十一日下詔罷免了趙廷的開封府尹之職,但正如他所言的那樣,他不想讓外人知道趙廷是犯了大罪才遭罷免的,於是在罷免趙廷開封府尹的同時他對趙廷另行安排:詔命趙廷出任西京留守。九天之後,趙義再下令賜趙廷通犀帶、錢十萬、絹帛萬匹、白銀萬兩、豪宅一

到此似乎也結束了,這樣的理結果也似乎真的在彰顯趙義的仁德寬厚之風,可這裡面明顯有問題。對一個試圖弒君篡位之人最後竟然是這樣“罰”的,這就讓人看不懂了。別說是兄弟,即使趙廷是趙義的親兒子,可只要他敢做這種謀逆之事,那趙義即使是砍了他的頭也不為過。但是,趙義不但沒有殺趙廷,反而還把他送到去當留守,還送他錢財布帛和大別墅,如此懷真的是堪稱獨一份兒的千古一帝。

別急!這其實正是趙義的高明之,他不但要殺人,而且還要在後世的史書裡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當然,在這件事裡面趙普也是“功不可沒”,他雖然沒有出面,可他才是幕後直接縱這一切的大佬。

得知自己被趕到去做留守,趙廷或許這時候正在暗自慶幸地大氣,他不但保住了小命,而且榮華富貴一點也沒。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落一個溫但卻會致命的陷阱。

四月一日,趙義命樞使曹彬為趙廷設宴餞行,隨後趙廷就此離開京城前往赴任。他倒是走了,可他的秦王府一眾幕僚以及與他有過集的人卻很快就將大難臨頭。

同樣也是在這一天,向趙義告發趙廷將有謀實施的柴禹錫被趙義加封為宣徽北院使兼樞副使,另一個告者楊守一被加封為東上閣門使兼樞院都承旨。在這之前,柴禹錫的職務是翰林副使兼如京使,這是一個在高如林的京城裡本就不流的芝麻小,可在一瞬之間柴禹錫爬到了掌管宋朝軍務機要的西府樞副使的職位。

柴禹錫這簡直就堪稱是一步登天,想想為宋朝攻滅了南漢並幫助曹彬攻滅了南唐的潘在立下了這兩件大功之後也才不過被加封了一個宣徽北院使的頭銜,可他柴禹錫又做了什麼?僅僅只是一個告者而已,而且還極有可能是一個誣告者。一個芝麻小敢於狀告當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秦王兼開封府尹,而且他最後還功了並由此一步登天了宋朝的樞副使,他這背後是誰在做他的靠山也就不言而喻了。

有功之人了封賞,那麼接下來就該懲有罪之人了,這些人自然就是所謂的趙廷的“黨羽”。過趙普這些日子以來的辛勤工作,這些人都被逐一挖了出來:四月四日,前晉王府幕僚、趙義當年的親信、左衛將軍、樞承旨陳從信被罷,皇城使劉知信被罷,此二人被罷的理由是他們跟趙廷私下裡往過。弓箭庫使惠延真被貶為商州長史,軍列校皇甫繼明被貶為汝州馬步軍都指揮使,軍列校範廷召被貶為唐州馬步軍都指揮使,軍列校王榮被貶為濮州教練使,這些人被罰的理由是私下裡接了趙廷的恩惠和賞賜。這裡面最慘的是王榮,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誰,他在被貶之後又被人告發曾經當眾炫耀趙廷曾許諾今後會給他節度使之職而被改判為削籍並流放海島。

這裡提前劇一下,範廷召和王榮這兩個此時的“臣賊子”將在今後再重用並在沙場上浴戰為國建功。我說這個事目的只有一個,他們兩人如果真的是臣賊子又豈會有再度出山為國效力的機會?

這些被罰的人裡面有趙義曾經的幕僚和親信,也有軍裡的將領,而陳從信更是之前趙義當晉王時的忠實馬仔。當年三司使楚昭輔因為開封缺糧而被趙匡胤架在火山上烤的時候正是趙義讓陳從信幫他解了燃眉之急,但此時趙本就是毫不顧念舊,只要是跟趙廷有關聯的人都得挨刀。可笑之在於,他們這些人獲罪的理由竟然是跟趙廷在私下裡有。這竟然也了一種罪,也不知道趙義自己是不是還記他當王爺時曾經派人去給當時的軍將領田重進送酒這件事,如果按照他的這種標準和邏輯,那麼他是不是也應該把當年的自己也給拖出來暴打一頓呢?

另外,這些軍隊裡的人如果有罪,那麼無疑就是參與了趙廷的“篡逆”之事,這是不是應該不容商議地拉出去砍頭呢?你趙義對趙廷的仁慈和寬厚在親倫理上倒還說得過去,可你為何對這些參與“謀逆”的人也如此仁慈呢?究其源,這所謂的“謀逆”不過就是捕風捉影甚至是無中生有。

莫須有——這可不是秦檜和趙構的首創,這一招早就被之前的帝王將相們給玩得賊溜,權謀大師趙義自然也是於此道。對了,還有趙普,這事他也不了干係。現在他幫趙義除掉了趙廷,那麼他本人的仇人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盧多遜的倒黴日子很快就要來了。

在這一系列的清算行中,盧多遜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他的所有賭注都押在了趙廷上,可現在趙廷倒臺了,覆巢之下他的末日也是指日可待。就是在這樣的擔驚怕之下,盧多遜迎來了自己命運的宣判日。

趙普向趙義奏報:“這個盧多遜深你的皇恩,可我現在查到的證據表明這人很不老實,他這些年裡與你的弟弟趙廷走得可是非常之近,秦王謀反之事他盧多遜也是重要的參與者。”

聞聽此言,趙義大怒!

四月七日,盧多遜被罷免宰相之職並被直接關進了牢房,而在這之前趙廷邊的一眾親信趙白、閻、王繼勳、樊德明、趙懷祿、閻懷忠等人也全都進了大獄。為了徹底查清此案,趙義命翰林承旨李昉、翰林學士扈蒙、衛尉卿崔仁冀、膳部郎中滕中正一起合力偵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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